怎么不会?这不就是在明晃晃地嘲讽她吗?!
贝茜一下就坐直了起来,像被气笑了一样,不自然间抬高声音:“开什么玩笑,我都这么大人了怎么可能还会怕打针!”
不,她真的怕,她真的怕死了。
相比抽血或者静脉注射,贝茜最多觉得是被蚊子叮一下,没什么痛痒所以她不怕。但肌肉注射就不同了,针头扎进臀侧的痛感本身就会强烈很多。
令她更怕的,是冰冷针尖将要碰到却还没碰到臀肉时那一秒的恐惧。甚至她现在只是纯粹想象到那个画面,就会腰肌瑟颤个不停,头皮都在发麻。
但骄傲的小公主是绝不会认怂的。
尤其在宋言祯面前。
不要忘了,这个狗男人在成为她的丈夫之前,还是跟她争锋相对二十多年的死对头。
偏偏宋言祯还在激她:“没关系,怕也可以。”
“我说了我没怕!”
“别逞强。”
“宋言祯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都说了——”
“贝贝。”男人倏然打断她,又莫名停顿了下。
他从旁侧拿出一双干净的浅橘色袜子,站起身,低身捉握住她的纤细脚踝,不紧不慢地为她穿上其中一只。
耐性十足地这样告诉她:“其实摄入黄体酮除了口服和肌肉注射,还有一种方式,也可以。”
贝茜由着他伺候,注意力已然被成功牵走,好奇道:“是什么?”
“塞进去。”
“塞进去??”心智单纯的贝茜自然反应不过来,脱口而出,“塞进去哪里?往哪里塞啊……?”
她望着男人好整以暇的视线,无意识拖长了后话尾音。
宋言祯眉梢微挑,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替她将另一只袜子穿好。
但他没立刻撤手,反而落指在她的小腿内侧,顺沿她纤靓姣好的腿部线条,缓慢滑移上去。
“这里。”他修削指尖直抵女性平坦柔软的小腹,又落下来。
“药剂从这里,”宋言祯的手指最终停在她盆骨的位置,“进入宫腔。”
他长指有力地点了点那里。
近乎同个瞬息,贝茜仿佛被他戏谑点触的动作惊到,条件反射地想要并拢膝盖,却被宋言祯觉察到心思,他的手掌更快一步施力按住她了的大腿。
他在这个刹那撩眸,黑密乌沉的睫毛如蝶翅破茧般,淡淡掀起,清晰露出那双狭长邃美的丹凤眼。
此刻他眼尾略挑,像浸染些许戏谑又阴邪的意味,“不过一般不建议孕妇自行操作,会有伤到自己的风险,所以……”
他的话在这里戛然而止。
因为贝茜飞快地一把抓住他的手,在他说出更多令人遐想的话之前,斩钉截铁:“所以,还是赶紧叫护士来打屁股针吧!”
“想好了?”
“但是!”贝茜又提出要求,“你、你要回避,不能偷看!”
宋言祯眯了眯眼,“可是你上次……”
“上次是上次!”
废话,上次打屁股针没顾得上让他回避,完全是因为她当时车祸刚醒,被“已婚已育”的消息接二连三炸懵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