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现得粗暴强硬,与平日性冷淡般漠然疏离的形象出入太大。
令人,有种别样新奇的、古怪的探究欲。
头脑一片昏沉,心跳疾速泵搏,贝茜人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就被宋言祯直接单手抱起来,带到窗边小茶台坐下,抱她在腿上。
肩上还泛疼,贝茜吸吸鼻子,推他:“到底要干嘛,你怎么还不去忙?”
“马上走。”嘴上这么说着,却仍抱着她没动。
这时候,不知道宋言祯碰到哪里的触控开关,卧房内一下子陷入无比沉寂的黑暗里。
贝茜被惊了下,骇然间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点紧张:“怎么把灯关了,好黑……”
“贝贝。”昏暗里,男人的声线格外低磁而清晰,
“给你听一样东西。”
“听什么?”神神秘秘的。
“胎心。”他说。
男人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幽盈的光色。
一阵细弱但被放大的,极快的生命节奏敲响在她耳畔。
它并不是轻柔的律动,而是种坚韧鲜活的生命力。
如果不仔细分辨,会以为是深海的小精怪在敲击一面不停歇的小鼓,敲出咚咚的,原生的节奏。
来自于她身体的最深处。
这陌生的心跳声久久回响在贝茜的耳边,继而与她自己的心跳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胸腔里是自己的节拍,耳中是另一份搏动,两种心跳在交织、同频,这奇妙的联结让她心间涌起难言的震撼与温柔。
就在这双重心跳的包裹中,她下腹似乎倏地一动,像有一条小小的鱼儿在静潭里调皮地甩尾,泛起微乎其微的涟漪。
她怔住了,但下一秒,理智又浮了上来。
她知道那大概率是错觉。
因为她现在怀孕不到三个月,子宫尚未明显隆起,距离医学上通常能感知到真实胎动,至少还有一两个月的时间。
所以,那应该只是所谓的“假性胎动”。
刚才饭后,邵岚一边削着水果,一边温和提起过:
“孕期的新手妈妈,因为心系腹中小生命,肠胃蠕动、腹部血管搏动,甚至只是自己的心理期待,都时常会被错觉成是宝宝在动。”
所以比胎动先萌发的,也许是作为新妈咪身份的“母爱”。
“这是……你录的?”贝茜感到心下震动,连问句都在发颤。
“嗯。”
“这次入院做nt检查,可以听到宝宝的心跳,”
宋言祯揽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检查时你还睡着。但我想,你应该不想错过孩子的心跳。”
“算你有心。”嘴很硬,但不难听出贝茜的声音浸染些微哽咽。
还好宋言祯关了灯,四下无光,所以他也不会看到此刻她眼眶湿红,情绪触动的泪水在无声缓缓淌落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