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祯一直面对着她,曲肘枕臂,应声,
“嗯。”
眼神始终一瞬不瞬地黏滞在她套着他旧年黑t的玲珑身子上,唇边幽幽说话,
“爸嫌我房间没活人气,另外为我们设计了这间。”
婚房就在同一个小区不远处,宋家爸妈其实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可是他们默默地关注着她,重视着她
贝茜脑袋蹭了蹭枕头,觉得他的角度有些高,还是挪了一下,脑袋浅浅搁在他手臂上,左思右想:“那你爸妈都是医生,车祸那天又是在【松石】治疗的,他们知道我失忆的事吗?”
“知道。”
宋言祯顺势展开长臂,让她枕在他胳膊,将她圈揽进怀里。
可是她从白天见到邵岚,直至晚上吃晚饭,他们都没有表露出一丝异样,平静如常地照顾着她,没给她带来任何心理压力。
“那他们会不会告诉……”她揪着他衣摆,脑袋埋下去欲言又止。
“不会。”宋言祯在被子下的手托住她腿根,把她整个人移抱过来,贴住他的身体。
她没挣扎,窝在被子里,发顶蹭过他下巴。
他补充说:“他们也知道岳父的病情。”
身上穿着男人的衣服,被子里是独属于他的冷杉香味,贝茜被严密地嵌入其中,一阵莫名的安心感将她包围。
因为安心,她单独面对宋言祯时,就会从甜美又善解人意的妻子,变回鼓嘴挑衅的小刺豚。
“哼,你看爸爸妈咪对我多温柔,”额头轻撞了下他锁骨,“而你凶凶冷冷的,还可以理所当然地享受家里的巨额财富,怪不得我讨厌你。”
“是,小讨厌委员。”他捉起她手腕,带着她的手指抚过被她撞过的地方,像在自助索取补偿,
“不过谁告诉你,我可以从宋家白吃白拿?”
“你不是【松石集团】唯一继承人吗?”
“所以十多岁开始分管集团业务,至今拿的都是股权分红。”
这么厉害?
她想起爸爸贝曜说的,宋言祯大学辅修专业是资本管理。
没想到早在上大学前,他就已经接触工作了。
一面做大学教授,一面涉猎【松石】的事务,怪不得他总是那么忙。如今还要帮她处理【贝曜集团】的问题……
对哦!上次集团的事还没完呢。
她忽然抬起头,对他笑得神秘:“老公呀。”
宋言祯身子猛地僵硬。
或许也不是僵的那种硬。
总之身子板结得厉害,隐隐出了些反应。
贝茜伸出手,显摆地晃了下大钻戒:“我记得,结婚证上面的登记日期,我们是不是该过一周年了?”
他深呼吸压下某种恶劣地冲动,回答的声音勉强维持镇定,却多了些嘶哑:“离周年纪念日,已经过去34天零22小时”
贝茜缩回手,锤他胸口一下:“哎呀,那不是车祸情况特殊吗,我只是想找个理由跟你过二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