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茜的心又七上八下地吊悬起来,有种不好的预感。
宋言祯掀眼开口,语调压沉,变得肃厉:“立意很高,不过跨界合作,不是光靠把故事讲好。”
贝茜皱了皱眉,心鼓急促地叩响起来。
这人,什么意思?
为什么今晚一直不理她?平时私下里又黏人又强占有欲,话说得要多漂亮有多漂亮,现在真正自己需要他撑腰的时候,又摆出高高在上的疏离态度。
发消息不理,说句话就呛她,她到底是什么地方欠他的了?
贝茜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什么,她有点来气了,先沈澈一步开口问:“宋先生不如直说。”生气的时候,还不忘在工作场合叫他宋先生。
掺着疏离与一直积蓄、忍耐着的怒怨。
宋言祯视线移到她脸上,长久地对视后,话是对沈澈说的:“医美也是医疗,嵌入酒店场景,核心不是概念故事,而是真切的责任界定,风险隔离。”
贝茜一愣。
这是……在否定她争取的项目吗?
宋言祯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反驳,抨击?
男人眼见着她的不可思议,长指状似随意地压在杯沿,极尽缓慢地旋动茶杯,瓷胎与木质桌面摩擦出细响。
似在这不规律的动作里,压抑着什么情绪。
“榕悦的客人若在联名中心接受服务后,出现任何意外状况,舆论第一反应是酒店管理失责,还是医美机构操作失误?”
他目光转向,问题犀利又直接,“你们的全球保险,覆盖过这种新型业态?”
“还是说,沈先生的自我感动,真把你们也打动了?”
沈澈一时哑口语塞,他只想在这次帮助贝茜拿下更多沟通机会。
宋言祯却在此时直击具体项目问题,他当然,答不上来。
贝茜在桌下的手倏地握紧,
他明明知道,这个项目对她多重要,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用这种近乎碾压的方式质疑?
难道就因为沈澈在帮她,他就要如此打压,甚至不惜毁掉她的机会?!
蓦地,她气血上涌,冲口而出:“我们有完整的预案,包括《协同白皮书》都已经在重新整合的方案里,足以确保长期合……”
“这不是自己会说么?”
宋言祯撩起眼皮打断了她的话,重新认真而又严厉地凝视她,一字一句不容情面,
“如果你拿着自己的方案,却容许别人用华而不实的概念,把你架在火上烤,那就谁也帮不了你,贝茜。”
她站着,攥拳的双手不住抖动,紧张又愤怒地看向宋言祯冷酷的脸,见他神色寡冷,心中不禁升起焦急恼意。
是的,她明明做了万全的准备。
她明明把新方案熟记于心,可是什么都没说出口,一直是沈澈在帮忙说话。
但是……但……
明明是因为他,因为他反常不理人,扰得她心神不宁,为什么他现在可以这么凶?凭什么指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