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一直都在不爽?”
贝茜终于有些冷静下来,稍有一点,也算进步。
她发现原来每个人的视角不同,很难完全地怪谁。
但那不代表宋言祯不该被责怪,她还是气愤的:“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或者回我消息的时候说?不,你连消息都直接不回!你一点都不成熟不理智!”
“贝贝……”他笑了,笑得满是无可奈何,
“我从来没说过,我很成熟理智。”
“你一直是这样高看我的么?”
他说着,
“可是……我不是啊。”
贝茜张开嘴巴,又闭上。
听他接着说,
“我想,你不喜欢我插手你的社交,所以你屏蔽我。
你不要我限制你的选择,所以不告诉我你今晚选了他,我知道了,我就让。”
他口吻淡淡地说着,似乎觉得无聊,手指滑下她的小腿,捏握起她的脚踝,语气从痛苦变成平静。
眼神亦是诡谲的宁静:
“我以为,我可以忍耐,可是……太高估自己,可是做不到,做不到……”
骤然。
他漆黑的眼眸抬起,直勾勾地锁在她脸上,薄唇翕动:
“做不到冷静。”
贝茜心头微窒,喉咙紧了一紧:“你……”
他转而慢条斯理动手,脱下她的高跟鞋,从西裤口袋拿出原本放在她包里的袜子,细致又轻柔地穿在她脚上。
多么暧昧又亲密的夫妻关系,他可以碰她的包,她的物品,她的袜子可以理所当然地呆在他的西装里保管,又由他亲手服侍穿戴。
宋言祯拿出手提袋里,被她放起来的平底鞋,娴熟地抻开鞋口,握住她的脚放进去。
动作细腻,却无端像是在逼供,实际又只是剖述自我:“在楼下,我看到他帮你穿鞋了。我嫉妒。”
被他平和的语气激得眼睫轻颤,贝茜一时忘了自己在生气。
“在局上,我给了机会,看他有多少能耐帮你。”他长指勾绕鞋带,穿插系紧,语调平稳认真,
“他无能,”
“你依靠的人好无能,所以我很生气。”
“所以,”
宋言祯又在此转折,最终回到她身上,
“所以贝贝,你别护着他了行么?让我骂他两句,好么?”
手上动作不停,他扣好鞋带外的安全扣,不合时宜地欣赏几眼她脚上简约可爱的平底鞋,他满意地微笑抬头:“你看,我做得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