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秒光景,他瞬间按下静音。
贝茜在周遭的嘈杂环境里根本没听到声音,还在仔细整理自己,沈澈看着她手机上还在继续的来电——
备注明晃晃标着【aaa唯一老公】。
甚至来电壁纸是她身穿白色婚纱,与宋言祯拥吻的照片。
沈澈的手骤然攥紧手机,憎恶眼神喷薄而出。
男人按在屏幕的拇指微顿,随即滑下了拒听键。
但宋言祯的电话很快又再次打来。
婚纱照又亮起。
没人看得见攥握手机的男人眼底,持久弥留的是怎样深晦难掩的嫉恨,与不甘。
在贝茜整理好衣服叫他之前,他已然将她的手机关机,悄然收进自己口袋,静静起身立定。
一副自始至终站着等她的样子。
“我们可以走了吗,茜茜?”她刚想开口,耳边传来男人微冷的嗓音。
贝茜被他声色中的冷意晃到,在惊然中抬起头,却望见沈澈仍旧那般斯文有礼的气派,微笑地看着她。
贝茜不禁怀疑刚才是自己的错觉。
“走吧……你带路。”她按下不安。
跟着沈澈并肩一同往前走。
路上,沈澈稍偏头凝着她,看似半玩笑般促狭试探:“其实我一直想问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们的交情了?”
“是不是结婚之后,就放弃从前了?”
贝茜没听出他话里意味,坦然:“你是说,你以前当我经纪人的事?”
沈澈反复品味这个回答:“只是……经纪人吗?”
他当过她的经纪人。
这是个公开可知的信息。
但对他们从前私下关系,她表现得一片坦诚,毫不知情。
说明她确实忘了他。
仅仅停留在“知道他”、“认识他”,却不再了解他的层面。
“怎么了吗?”贝茜看着他的表情,疑惑,“难道说我认错人了?”
“没有,你没认错。”他笑着摇摇头,“是我。”
“但……”他补充,“不只是经纪人那么简单。”
后半句落入虚无,他还不打算现在告诉她。
“什么?”贝茜问。
适时有一群学生乘着疾驰的滑板经过,沈澈及时出手将她护在内侧,静等他们擦掠过身侧,破风行远,他才放下维护的手臂。
“谢……谢谢。”贝茜心下讶然。
今天已经被他帮助第二次了,心里就是再怪异,也足以忽略了。
上一个话题就这样打断无终。
沈澈继续带着她走在林荫道上:
“原来你老公就是松石的宋总。”
忽然提及这个,问她,“他对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