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往身上涂沐浴露的贝茜动作猛地顿住。
细薄得像蝴蝶的纤弱脊背僵死,盯着磨砂玻璃门。
她刚才,绝对反锁了的!
门把缓缓转动,没有停顿,顺畅得像从未被锁住过一样。
门开了。
宋言祯无声无息地进入,身上还穿着衬衫西裤,袖口卷到小臂,单手解开左腕上的表带。
他默然的身躯跻入漫室蒸腾的水蒸气,强行和她置身在同一片茫白中。
“你!”贝茜下意识环住胸口,后退一步抵住冰凉的瓷砖。
“不放心自己的妻子,有错么?”
男人语调并无波动,仿佛用反问就能解释他行为的合理性。
随之反手关上浴室门,目光落在她慌忙遮掩在胸前的手上。
他更走近一些,极为自然地拿过她手里的沐浴球,平淡命令:“转过去。”
他的语气和平时帮她吹头发、涂妊娠油时没什么两样。
可恰恰就是这种“一模一样”,让贝茜周身发冷。
她的身体有些不听使唤,听从地转过身,把湿漉漉的背脊对着他。
她害怕过激的反抗会触动宋言祯也许不太正常的神经。
温热水流冲刷躯体和肢干。
宋言祯一如既往,从她颈后开始,缓慢往下涂抹,动作分外熟练,力道适中温和,甚至比平时更柔。
而后,他带有沐浴泡沫的滑腻手掌游移到她腰腹。
贝茜瑟瑟颤缩不已,下意识想蜷起腹部。
他的手却稳停在耻骨中间,不让她躲闪。
从背后轻拥半环着她,掌心正贴合在她下腹,新鲜横亘的微凸疤痕上。
这是剖腹产留下的刀口,颜色是术后遗留的深红,像道默然应验的印记。
贝茜的颤抖在加剧。
因为这道疤痕和宋言祯有关。
不仅有关,近在昨天他们还在一起洗澡时讨论过这道痕迹。
——“宋言祯你看,这是我勇敢的勋章。”
——同样是在帮她涂抹沐浴露,宋言祯会说:“我会把你的勋章留在心底,但刀疤会恢复无痕。”
而现在,他已经很久没动了,也没说话。
他掌心的温度,严丝合缝,亲密无间地熨帖着那道疤。
时间被煎熬着拉长,周身水流哗然不歇。
“今天疼过么?”他终于开口,声音在水汽里显得有点闷。
“已经不……不疼了。”贝茜声音发紧。
仿佛他们之间没变,他每天都会关注她的身体恢复程度,任何细微的不适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嗯。”宋言祯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