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祯赫然出现在她面前,阴柔的面孔距离她近到不过两指。如此俊美,如此妖异,如此鬼气森森。
他伸手,苍凉指尖几乎带有爱抚的力度,揉蹭过她颈侧砰砰作跳的动脉。
皮肤下血液紧张奔流的搏动,一丝不漏传递到他冰冷指节上。
他垂眸,专注地看着她那片雪白柔嫩皮肤,声音低柔,面目安宁。
“跳得好厉害。”他顿了顿,抬起眼,瞳孔在昏暗里深不见底,
“是跳下来很紧张,还是……在怕我呢?”
逃跑(下)
贝茜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可她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四下扫视周围,心一点点凉了下来。灰黑的圣堂院落,加高至密不透风的围栏,四周随处可见的监视器闪烁红灯,仿若无数凝视着他们的眼睛……
桩桩件件,都在向她描述宋言祯控制下的世界。
贝茜手心渗汗,扯出一个并不轻松的笑:“宋言祯…你、你冷静一点——”
“嘘。”后话被宋言祯轻容抚上嘴唇的指腹打断,“别说。”
她柔软的唇肉微微压陷,暖热渡入他指尖的冷,
他说:“老公知道,你只是太困,不清醒,对么?”
贝茜受不住地抖了下。
她现在终于明白宋爷爷说,宋言祯被养歪了,那是什么意思。
在父母情感冷漠,且长期缺乏陪伴的家里长大,宋言祯的性格扭曲程度远远不止是矜冷寡言或是毒舌那么简单,在这些之下,是强烈扭曲的阴暗。
而她,现在才窥探到一隅。
可是,她觉得不能这样,不能被吓唬住就坐以待毙。
“对啊。”贝茜忽然抬起眼眸,像以往无数次那样,勇敢地迎上了他的视线。
“我可以配合你这次回去睡觉。”她双手在身侧紧握,“但你最好说清楚,你什么意思?是想关着我吗?”
“贝贝好聪明。”宋言祯笑眸比夜色冷,毫不吝啬夸奖。
贝茜在震惊之余,心下燃起更为气愤的怒火:“宋言祯!我就不信你真的敢对我怎么样。”
这样的反应倒是令宋言祯意外了下,略带玩味地挑唇一笑。
他向来,就是最不介意贝茜跟他耍横的。
“这样才对,贝贝。”男人十分满意她像谨慎小猫,带着薄怒又不敢轻举妄动的样子,
“无论是依赖我,还是讨厌我,我全都体会过。而且很巧,我全都受用。”
骄傲的大小姐是在这一刻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害怕,震颤,或是想要逃离的欲望,都不敢表露。
但她还是忍不住想问:“为什么?”
“你房间里藏匿的那些……关于我的东西,事无巨细,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太爱贝贝了。”男人凉淡嗓线说出这句话时有多让人不寒而栗,从贝茜骤然噤声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