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跟贝曜争,他拿来把脉护垫,敲敲茶桌:“手。”
“用不着,我好得很。”贝曜傲娇一摆手。
当宋言祯下班到家时,见到双方家长齐聚在客厅,心里已然有所预感。
他该清楚,就是今天了。
他走进客厅,脸上是得体,向双方父母点头致意。
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掠过每个角落,沙发、露台、楼梯,在缜密检索着贝茜的身影。
神情平静下掩藏隐忍的焦灼和困顿,无人得见。
“诶,女婿回来了。”孔茵第一时间热情招呼他。
“妈。”宋言祯低声礼貌叫人。
他接过递来的茶,指尖稳定,唯有在垂眸饮茶的瞬间,眼睫快速垂下又抬起,将整个空间再次搜查一遍。
而刚好从洗手间回来的贝茜,也没有避开他的目光,抬睫迎上去,甚至挑唇冲他一笑,随即歪过头,朝正在茶室的两位父亲喊道:“爸爸,你们过来坐。”
宋言祯心腔骤然被攥紧,垂落在裤侧的指尖不自觉颤抖了下。
贝曜和宋志恒还在斗嘴,你一言我一语地走过来。
四位长辈齐坐在沙发上,似乎还没意识到小夫妻之间的怪异气氛。
贝茜在这时多瞥了眼僵硬伫立着的男人,宋言祯微微迟缓接收到她的目光,又顺着她的眼神示意瞟过孔茵怀中的小顺,自然读懂妻子的微表情。
他走过去从岳母手中接过孩子,“妈,小顺该喝奶了。”
“哦哦,好,快把孩子抱去吧。”孔茵忙把孩子交给他,随后程姐很有眼色地走过来,从宋言祯手中带走宝宝后离开。
在这之后——
贝茜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众人面前,开口宣布这件事:
“爸爸,妈妈,我跟言祯准备离婚了。”
瞬间,原本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猝然被撕裂。
客厅温度骤降,沉至冰点,寂凉得针落可闻。
在她音落的刹那,男人骤然侧过脸,视线震颤移到贝茜脸上,眸光急速坍缩。
“贝贝……”
他唇瓣微启,颤抖剧烈,仿佛有千钧的话语堵在咽喉,却连一个气音都没能走泄出来。
激烈的抗拒,内心纠葛撕扯,乃至没曾言明的哀求,最终都被他亲自压回平寂,化作深壑死水。
只有垂在身侧的双手,指甲深掐进掌心,力道大得几乎刺穿皮肤。
邵岚闻言皱起眉头,跟孔茵两人对视一眼,随即脸色沉下来,二话不说眼神肃厉地盯向一旁的宋言祯,皱眉责问:“你怎么回事?”
“做了什么烂事你自己说出来,别让莹莹为难。”
孔茵忙拍拍她的肩,劝道:“诶呀你别急呀,怎么上来就骂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