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曜却是最先撑起笑容的那个,“莹莹你记住,任何事情都不要自己扛,我们就是你的底气和靠山。”
“我们的爱,就是无条件尊重你的选择。”
贝茜收住泪意。这种时候,不该哭,该认真地承担责任,解决问题。她又安抚了一下爸爸妈妈,率先走回客厅。
“你简直是个混账东西!!”
客厅内,宋志恒拍桌而起,怒骂宋言祯,“你还是人吗?你还有道德底线吗!我跟你妈就是这样教育你的吗?!”
邵岚那双遗传给宋言祯的丹凤眸冷了下来,抱臂环胸,远远站在一旁,声调更是透骨的压迫感和冷意:
“从小教你对自己的事筹谋计算,你就是用在这里的么?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宋氏夫妇言辞之间厉声训斥的字眼,令贝茜都听着心惊。
不知道为什么,她很轻易回想起那晚,在他书房的暗室里她曾用最狠的言语重伤宋言祯,她说他们不一样,她家庭有人爱,爱她的爸妈为了她付出一切。
此刻的画面竟像是验证一般,证明她一个字都没说错。
只是……真正说出“离婚”两个字。
真正告知双方长辈的这一刻,她的心里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她能够感觉得到,有一道视线正紧紧注视在她的身后,半寸未移。
他没有在听别人说什么。
他不在意。
他向她凝望过来的眼神里此刻是什么成色?
炽热不甘,痛苦阴燃,绝望的脆弱,还是几乎破碎般的遗憾。
可贝茜没有回头。她不能回头。
她在今天当众坦诚了自己说谎的过错,她不再亏欠什么。
宋言祯也要为自己畸形的、扭曲的、令人窒息的、以爱为名而犯下的错误行径所买单。他必须接受惩罚。
分别,是她必须下达的惩罚。
……
三日后,贝茜约了之前的离婚律师上门。
书房内,律师将一早拟定好的离婚协议书推到对面,“这是我的委托人贝女士全权委托我代理起草的《离婚协议》,您这边过目一下。”
这侧,贝茜坐在律师身旁。
对面宋言祯只身赴约。
“接下来,我简单陈述协议核心内要。第一,双方当事人达成合意,解除婚姻关系。”
“第二,根据我国《民法典》规定,未满两周岁未成年子女,因需要母亲密切照料,应由母亲直接抚养为原则。”
“所以,孩子的抚养权自然归我的委托人所有。”
“第三,我的委托人贝女士自愿放弃婚内共同财产,只保留婚前财产。”
律师递笔过去,放到宋言祯面前,通知他:“没问题的话,您这边直接签字。”
宋言祯的目光从律师递来的笔尖,缓慢移到贝茜的脸上。
这三天,他无数次看向妻子,又无数次,没有说出一句挽留。
他已经趋近平静。
他抬手,没碰笔,指腹轻按在离婚协议【财产分割】条款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