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祯调取workshop的签到记录,赫然发现贝茜的签到名额已被使用,使用者是一个叫蒋城的男生。
这个男的,是贝贝的同班同学,他一清二楚。
贝贝将这份独予她的礼物,随手赠给了旁人。
可他偏偏不能质问,不可以表现出任何知情的样子。
只能在自我工具化和被无视的心绪中,煎熬消耗自己努力伪装出来的“正常”。
2月25日
【贝贝不会不要我的】
【只要继续确保蒋城和曲明在workshop中同样顺利】
【清除所有暴露的瑕疵】
【不要被贝贝轻视】
【她不会不要我的】
……
贝茜自动放弃了大师课机会,当然要努力在其他方面补回来。
正好最近学校组了新的话剧表演,她为了竞选女主角日夜加练。
很不幸她好几年没练功,生疏了形体,在排练中不慎扭伤脚踝。
万幸的是伤得不重,也有很多同学在场,及时送她去医治。
几乎是在她手上的同时,在公司加班的宋言祯就收到了消息,他立刻中断会议,起身吩咐肖策:
“请研究院最好的骨科医生和理疗师待命,如果她不来松石医院,你就安排专家上门会诊。”
总助肖策出去准备到一半,又折返回来,面露难色:“老板……夫人她,已经去校医院简单处理了,不需要我们这样……”
“需不需要,由你说了算?”
他骤然凝向肖策,一半面容隐在阴影里,镜片后的目光落在肖策身上,毫无波澜,却灰沉压抑,令人遍体生凉。
似乎意识到自己又走漏了过分的病态,宋言祯无力地敛低眉眼,把某种暗自翻涌的暴戾硬生生咽回去。
转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肖策,望向窗外属于贝茜学校方向的一片模糊灯火。
“对不起。”宋言祯突然跟肖策道了歉。
肖策愣神,望向老板饱受寂寞摧折的背影,五味杂陈。
宋言祯将字音压得很沉,词句清晰,却又带着过量抽烟的独特砂质哑感:“她永远是我的责任。”
即便话这样说,以她原本娇横咋呼的性格,竟没有把受伤的事告诉贝父贝母。
让他准备好的所有医疗资源,都毫无用武之地。
另一只手握着手机,界面上是前妻的联系方式,却找不到任何一个理由拨通这个电话。
肖策也将声色放平,垂下眉目,
“夫人目前已经回处理好伤,回学校排练了,校医那边说,冰敷加上多休息就没有问题。”
宋言祯抬手压按在玻璃上,仿似抚摸有她在的地方,手指无意识地蜷起,又强迫自己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