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茜急得不停抖腿,心里的记恨又多添一笔。
强撑着等到他把车停好,打开车门直接迅速奔下来,飞快冲进别墅里。
熟门熟路地找到一楼卫生间,解决好自己。
她洗完手走出来时,宋言祯正斜身倚在门口等着,贝茜没防备,不免又被他吓了一跳:“干嘛?”
她感觉自己早晚要被这男人吓死。
宋言祯低垂着眼皮,眸里已然恢复了理性的清明,视线深亮地注视着她,时间过了好半天都没开口说话。
“喂,宋言祯?”贝茜觉得他奇怪,脚上踢了他一下,“怎么回事?”
男人咬肌紧了下,眼尾渐微洇出鲜红。
他下意识双手揣进裤兜,藏起指尖激切的颤抖,清了下嗓,半晌再开口时,声音仍是难以遮掩的涩哑;“没事。”
只是觉得,不真实。
此刻她站在这里,情绪平静地站在他面前,身上穿着他的大衣,体内残留下他指尖的冷香味道,目光不解地仰头望着她。
像极了,曾经还没离婚时那样。
他们之间没有争吵。
她的眼里没有恐惧。
他也还未曾被抛弃。
是在这个刹那,宋言祯发现,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一离开她,就像回到留学前那些夜晚。
经过时间的堆叠,偶然的途经过她,才明白一切自卑自弃的源头,是太想她,无法接受没有她。
所以,为了活着,为了活得像个人,他永远都不可能放手。
不会放过你的,贝贝。
只是心底翻涌着再多晦涩的偏执、畸形的情感,都是不合时宜的话。
他真的好想将黏腻的思念宣之于口,告诉她自己有多想,可是不行,贝贝不会想听。唯有淡去情绪,到嘴边的字句变成了:“小顺睡着了。”
贝茜仍然奇怪地看他一眼,但也没多问什么。
她撩睫瞥了眼窗外,暴雨未歇,贝茜轻浅叹了声,说:“这么大雨不折腾孩子了,今晚让他睡你这,明天送回来。”
说着,她转身打算离开,却被男人出手紧扣住手腕,“贝贝,小顺…好像快要会说话了。”
贝茜惊诧地回头看他,“你听到了?”
“嗯。”男人应了声。
随后从她的大衣兜内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后,从相册内翻出最新的一个视频拿给她看。
贝茜看到视频里,宋言祯手撑在摇篮车边,正弯腰低声教孩子:“叫妈、妈。”
半岁的小婴儿歪过脑袋,肥嘟小嘴似乎抿了下,发出“”音。
贝茜瞬间瞪大了双眼,话都磕绊:“他、他好像真的想叫妈妈是不是?”
“或许就是明天早上。”宋言祯熄屏手机,看着她,诱惑她,“看视频跟亲耳听到终究不同,如果错过宝宝的第一声‘妈妈’,我怕你会后悔。”
他将最终的目的在这里摆出,以祈求:“今晚留下吧,贝贝。”
……
有视频佐证,贝茜当然不想错过宝宝的第一句“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