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汀和罗内对视一眼,从各自的眼神中品味出几分好奇,便也恢复了人型,加入听墙角的行列。
也许是在这间酒店里,没有什么让灰白色巨鹰感觉有威胁的生物。它头顶突出的两簇羽冠晃动一下,一动不动,继续听银常和小肥啾说话。
它有没有察觉到自己一行人的到来?何迢迢有些拿不定主意。
反正,小肥啾和银常肯定没有察觉到就对了。
小肥啾依旧在“啾啾啾”个不停,银常倒是用了通用语:“亨利,你不打算留下来嘛?”
角雕嗤笑一声,扇动一下翅膀,发出的却是清冷的御姐音。
“不。”简洁明快,连一个字也不愿意多说。
亨利……?
何迢迢想起了自己曾经抽中的“猎人亨利的狩猎马甲”,又回忆了一下角雕的清冷女音,脑海中一阵恍惚。
为什么那么高冷的女士居然会叫“亨利”,这也太不搭调了吧?
“亨利”这个名字,总是让她脑补出一位粗糙的壮汉,手掌有蒲扇那么大,满是老茧,随手将一杆长长的猎|枪抗在肩膀上,牙齿里叼了根雪茄。
……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洗一次澡的那种粗糙。
银常没有放弃,继续开口:“我感觉老板还挺好的……这里住的也不错,吃的也不错……”
角雕耐心地听着,板着一张盘子状的脸,最后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嗯”字。
“现在老板在招聘医生,你完全可以来应聘啊,这样就能顺理成章地留下来了。”茅卿补充了一句。
这一回,角雕亨利的回答中多加了一个字:“不去。”
惜字如金。
何迢迢还没来得及感慨“原来这位亨利女士还是医生”,就听见角雕亨利难得开了口,说出了一句长得叫人吃惊的句子。
“你们在这里呆着,我会保护你们的。”她冷冰冰地留下这句话,又扇动了一下巨大的翅膀,带来一卷狂风。
何迢迢急忙冲进去:“等等……”待遇好商量。
角雕停顿了一下,她把帅气而立体的侧脸留给何迢迢,眼珠子鄙夷地向下一瞥,随后直冲云霄。
何迢迢:“……”
这一波,银常你输得好彻底。
现在在她的心目中,傲慢的王冠已经戴在亨利的脑袋上了——好像亨利头上确实有个小王冠。
何迢迢琢磨了一下那几簇举在一起,直直竖起的羽毛,感觉十分有趣。
真的就像是小小的羽毛王冠一样。
茅卿叹了口气,娴熟地扬起笑脸,为角雕辩解:“何老板不要生气,亨利她……对谁都是这个表情。”
“这是长相问题。”他企图缓解尴尬的场面。
何迢迢歪着脖子,朝着天空看了一会儿,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这么说,她就是银常的保镖了?”
茅卿点点头。
真大啊……上一回离得比较远,这一回,何迢迢清晰地认识到了角雕亨利有多大。
翅膀一展,比两个她还要宽。紧实小巧的羽毛层层叠叠地挤在一起,一看就很顺滑。
何迢迢有些手痒,但是她不会飞,没办法追上去摸一摸亨利的羽毛,便把毒手伸向了茅卿。
茅卿的羽毛摸上去也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