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也算是异世的孤魂野鬼吧。
不确定她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屠昭思考了一会儿道:“以前我是不信的。”
“以前?”郑清容抓住她话中的重点字词,“意思是阿昭姑娘现在信了?”
屠昭摇摇头:“也不能这样说吧,我个人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神啊鬼啊什么的我是完全不信的,求神问卜、烧香拜佛更是无稽之谈,但是不得不说,有些事确实是科学解释不了的。”
就比如她在现代已经死了,结果一睁眼在这个异世获得了新生。
穿越,还是胎穿,这怎么说?她所认知的科学已经无法解释这种现象了。
以前别人穿越好歹有个七星连珠,惨一点的出个车祸,现在再不济也是加班猝死。
她呢,她别说加班了,她连职场都没进去。
莫名其妙就穿了。
这要是别人说给她听,她都觉得对方脑子有问题,但现在真实发生在她身上,她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郑清容琢磨着她话中那些陌生的词汇,不是很懂,但也能根据语意大概猜个五六分意思。
这不是她第一次听见这些偏僻又深奥的字词了,但唯一的共同点是,它们都是在屠昭这里听见的。
她之前完全没有接触过,便想着趁此机会问问:“阿昭姑娘之前是有学习过别的经书典籍吗?”
“是不是觉得有些时候我说话你听不懂?”屠昭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她反问。
郑清容颔首,意识到她有意回避这个问题,道:“有些字词确实听不大懂,不过阿昭姑娘若是不想回答可以不说的,我也只是随口一问,说与不说都是你的权力。”
屠昭一笑,对她的善解人意表示感谢:“不瞒你说,我现在也解释不了当中的原因,不过既然都说到鬼神这方面了,我也想问问郑大人信吗?”
这是又巧妙地把话题绕回来了。
郑清容摇了摇头,给出了自己的态度:“若这世上当真有鬼,作恶之人又怎会至今逍遥法外。”
屠昭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泥俑藏尸案的死者惨死十多年才被发现,而杀人凶手迟迟不落网。
鬼不可怕,可怕的是人。
地狱空荡荡,恶鬼在人间。
二人且走且聊,很快便抵达目标地点。
彼时孟财主的宅子也很是热闹,有道士拿着桃木剑和符纸,口中念着急急如意令之类的咒语,在燃烧的香烛间不住摇着铃铛走动。
屠昭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阵仗,一时好奇:“这就是传说中的道士驱鬼?”
还真是巧了,来的路上才聊起鬼啊神什么的,这下倒好,直接遇上了。
“看样子是的。”郑清容给看守宅子的人亮了令牌,神色凝重,问道,“怎么回事?”
案发现场本就需要保护好,突然有人弄这么一出,只怕再有什么线索也都会被破坏。
看守的人虽然不认识她,但见到令牌也知道她是大理寺的那边的人,忙施礼道:“大人恕罪,孟财主说是自家宅子上突然爆出来这么一具尸体,嫌晦气,便找了道士来驱邪,我们跟他说了现场不得破坏,但孟财主说他不去现场,只让道士远远地做一场法事就好,这本就是他的宅子,我们也不好多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