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对方吃了亏,近期不会再出来兴风作浪了,没想到一路跟着她们来到了岭南道这边,还趁着她们人手不足的情况杀害权倩二人。
之前她问过仇善追杀他的是什么人,他也不知道。
不顾这股势力能从京城跑到这里,绝非等闲之辈。
仇善再次给她道歉。
【抱歉,是我把他们引了来,所以她们才会受伤,妇人因我殒命,我这条命理应做赔。】
后面的手语郑清容还没学到,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见他突然举剑自戕,当即出手拦下。
郑清容扣住他的手,眉头紧锁:“做什么?”
好好说事呢,忽然拿剑捅自己是什么意思?
屠昭也被吓了一跳。
心想这古代暗卫一点儿不带虚的,说自杀就自杀。
意识到她没看懂先前的后半句手语,仇善在她掌心一笔一划地写。
【是我害得她们一死一伤,我犯的错,我自己偿。】
若不是他,那些人怎么会一路跟到这里来?
若不是他,妇人怎么会死?
是他连累了郑清容,他只能以死来还。
“偿什么偿。”郑清容夺下他手中的剑,噌的一声倒插回剑鞘中,“要按照你的意思,我是不是也得以死谢罪?”
仇善听不明白。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郑清容拉他起来:“这些人要是针对你,为什么不选择继续追杀你,而是转而去杀害权小姐她们,别忘了,她们两个是此案最直接的受害人兼证人,她们一死,我这案子可就查不下去了,所以这些人明显是冲着我来的,要不然也不会特意挑我不在的时候动手。”
是她疏忽了,忘了让人守着权倩二人。
但是当时她们只有三个人,无论如何也分不出多余人手。
巷子里这么多人,单独让屠昭留守或者仇善留守都不可行,她要是去守着权倩她们,那南疆阿依慕公主那边就危险了。
所以这个局无论如何都是个死局,避不开的。
“调虎离山?”屠昭听明白了,不由得问。
郑清容颔首:“算是吧。”
之前她以为追杀仇善的那些人只是某些有点儿根基的小势力,但现在牵扯到案子、南疆还有西凉,这就变得复杂了。
而且对方在暗,她们在明,被动的局势下实在防不胜防。
郑清容忽然改了主意:“权小姐捡回一条命,背后之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把作案之人押送回京听判的路上是个绝佳的动手机会,到时候恐怕不只权小姐有危险,凤凰客栈的东家等人估计也会被盯上,到时候来个死无对证,我们先前所做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夜长梦多,倒不如我们先审,把案子的来龙去脉弄清楚,待写了卷宗呈上去,也不怕背后之人搞鬼。”
其实按理说三司推事是由大理寺负责初审,刑部再负责复审,御史台负责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