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牙逼着自己不要弄出声音让人发现,他有意去寻郑清容的手,想要写字提醒她,但是心里着急越是去寻越是寻不到,慌忙间反而把自己的衣领拉得更开了,露出常年经受过训练的薄肌胸膛。
仇善窘迫不已,却听得耳边一声轻笑,笑意清浅,很是温和,并不是嘲笑。
但仇善还是羞赧不已,在她眼里,自己一定笨死了,能在她身边的都是聪明人,他算是最不聪明的那一个。
“想说什么?”郑清容握着他的手问,示意他可以写下来。
她气息平稳,仇善却是气喘不定,如远山薄雪般的脸颊更是绯红一片,只能埋首在她颈侧,一边调整呼吸一边在她掌心写。
【我是不是犯错了,这个地方不太合适,你是大人,要是被人看了去,你会被口诛笔伐的,我不该为了一己私欲拉着你做这些。】
郑清容给他把散乱的衣服拉好,又吻了吻他的双眼安抚:“没人看见,下去吧,夜深了,好好休息。”
这个时辰已经很晚了,杏花天胡同的人都睡得早,没人会注意到她们这里。
听到她说没人看见,仇善心下松了一口气,抿了抿唇,又在她掌心写。
【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多牵挂,我会小心收藏好,带着它们一起等你回来。】
郑清容嗯了一声,招呼他一起下了屋顶。
翌日
郑清容拿好路上要带的东西,嘱咐几人替她喂养缸里的鱼,打理地里的菜,随后拉上灯下黑便出发了。
因为走得比较急,路引昨天就有人为她加急办好了,不用她多操心。
符彦让照夜白一起跟上,表示他人不去,马去总可以了吧。
不仅是他,霍羽也把你踩到我了送来了。
郑清容带着两马一蛇上路,蛇放在随身的小篓子里,照夜白跟在灯下黑旁边,看上去是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但也确实只有她一个人。
只是刚出京城,就听得身后车轮滚滚,她快马车也快,她慢马车也慢,她往左边走,马车也往左边走,她往右边走,马车也往右边走,前前后后完全配合她的节奏,就像特意跟着她一样。
郑清容觉得有意思,回头一看,却见是带有王府标识的马车。
王府有人要出京吗?是庄王还是庄世子?
不待她想明白,就见马车里的庄若虚掀开车帘,笑着跟她打招呼:“大人,好巧。”
郑清容微微惊讶,引着灯下黑走到马车旁,照夜白自觉跟上:“世子?你这是……”
他身体不好,别说出京城了,出府都是个问题。
是以她方才更多地以为马车里的人是庄王,没想到居然是他。
“如大人所见,我去祭祖。”庄若虚晃了晃篮子里的香烛道,“我突然开了智,自是要去祭拜祖先,感慰先祖庇佑,没让我一直草包下去。”
什么草包开智,这从头到尾本就是他一个人演的。
郑清容没揭穿他,而是不确定地问:“祭祖?山南东道?”
庄若虚点头笑道:“不愧是大人,一猜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