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微眼里满是赞赏,这就是殿下,她真的被教养得很好。
杜近斋眸光微动,心道不愧是郑大人,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卢凝阳思考了一下她这话,随即微微点头。
他现在越看郑清容越觉得他们刑部捡到宝了,大气度啊。
能赢人没什么,能容人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先前推举她做刑部司员外郎的沈松溪和公凌柳频频侧目,都感到不可思议。
群臣更是哗然。
这是不打算让太常卿砍头的意思了?
真是奇了怪了,她郑清容什么时候这么有人性了?
这还是那个在朝堂上一人战群臣的郑清容吗?当初整治穆郎中和杨员外郎的时候可没见她手软过。
朝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相信这话出自郑清容之口,只有座上的姜立没忍住忽然轻笑一声:“郑卿的意思是不打算追究了?”
从开始到现在,这是他第一次在面上有了别的情绪。
朝臣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在朝会上笑,不禁感叹郑清容先前那句话算是得了圣心。
“那倒也没有。”郑清容诚恳道。
群臣无语,就知道她不会这么好说话的。
座上的姜立倒是来了兴致:“哦?郑卿打算如何?”
郑清容再次施礼,不卑不亢:“臣当初从岭南道传信回京城的时候,路上花费了些时间,太常卿以为臣畏罪潜逃,逼得杜侍御史不得不以项上人头做担保,臣只要太常卿给杜侍御史道歉即可。”
这些事还是她听传旨的钦差说的。
她知道那几日京城必然会因此乱上一乱,但也没想到会乱成这样。
杜近斋可不是什么年轻气盛随意拿人头说事的人,能逼得他这般做担保,那肯定是太常卿咄咄逼人所致。
她可以不要太常卿的项上人头,但他必须得跟杜近斋赔礼道歉,一码归一码。
杜近斋没想到她会这样处理,心下几分说不上来的感觉。
其实那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也没打算告诉她还有这么个小插曲。
反正最后他没被砍头,她也查出了案子,结果都是好的,过程曲折些也没什么的。
可是她记在了心里,甚至还在朝堂上当着群臣的面维护他。
他杜近斋何德何能?
不仅是他,朝臣也倍感惊讶。
不要砍头要道歉,郑清容这是明摆着要给当初帮自己的人一个交代啊。
真没看出来,她居然这般重情重义。
一旁的公凌柳沉思片刻,他好像有些知道姑姑为什么会对这位郑大人不同了。
这样的人,确实值得姑姑多看两眼。
听了郑清容的话,姜立颔首,表示知道了,转头看向太常卿:“太常卿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