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喂一根,再吃一根,一人一马就这么默默无言。
郑清容哭笑不得。
她早上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要是仇善无聊了就和院中的马儿玩,没想到他当命令来听了。
她并未刻意收敛气息,还在喂马的仇善察觉到她的靠近,当下一喜,正要欢迎她回来,然而转过身来却看到她膝盖上的绷带。
【你受伤了?怎么伤的?】他忙打手语比划。
不是去上朝吗?怎么还能受伤。
郑清容动了动腿,示意他没事:“接阿依慕公主时磕的,不过不碍事,没伤到实处,养上个几天就好了。”
仇善从怀里摸出一节只有食指粗细大小的竹管,塞到她手里。
【这个有助于伤口恢复,外敷内服都可以,我平时受伤都会用它,很管用的。】
竹管入手,有轻微的液体晃荡声,郑清容失笑。
一个个都给她送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摔断了腿。
郑清容把竹管还给他,顺带把符彦给的金疮药一并给了他:“这些你留着用。”
仇善受宠若惊,金疮药的药瓶一看就不是凡品,他哪里用得上这么好的东西?
他要拒绝,郑清容却不容他推辞:“若还当我是朋友就收下。”
她的腿用慎舒的药就好了,金疮药什么的暂时用不上,倒是仇善时常在外面奔波,用上它的可能性更大。
仇善在心里念着朋友这个词,一时忘了动作。
她对自己很好,是真的把他当朋友看待。
在岭南道的时候,他去查狐狸面具男子,回来晚了些,她还给他留了热腾腾的晚饭,就连护送阿依慕公主回京的路上,烤了兔子都给他单独留了一份。
现在还把这么好的药给他。
从来没有一个人无条件对他这么好。
印象里,对他好的人都是有条件的,作为利益交换,他需要付出应有的价值。
他把这种当做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法则,过去也一直遵守着这种法则。
直到遇到郑清容,这种法则不再适用。
她对自己的好,是没有利益牵扯的好。
有好吃的,好用的,都会给他。
而他白白受了这份好,却没什么可以回报的。
郑清容不知道他心里所想,想起她方才见到的一人一马喂食场面,问道:“无聊了?”
她和陆明阜一走,家里就只剩下他和马儿,确实会无聊。
仇善摇摇头,银白面具底下一双眼不敢看郑清容。
明显是口是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