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御医依旧看向姜立,得了姜立首肯,这才再次上前给霍羽诊脉。
然而这次诊脉的结果依旧让人惊心。
董御医声音都已经开始颤了:“陛下,公主的脉象只是风邪入体,并无滑脉之象。”
这跟他在礼宾院再三确认的喜脉完全不同,怎么可能一会儿就变了?就算是小产也不至于这么快,更何况他没有探出任何小产的迹象。
这一会儿有一会儿无的,官员们都看懵了。
到底有还是没有啊?喜脉还能从一个人身上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的吗?
好在很快,重新去太医院请的御医都来了。
怕一个不够,底下人直接请了三个,这样就算一个误诊,还有别的御医在,不至于一个错,整个全错。
三名御医相继给霍羽和崔尧诊了脉,结果都是一样的,阿依慕公主只是风邪入体,崔令公滑脉如走珠。
光天化日的,可真是见了鬼了。
在众官员的猜测和议论之中,霍羽直接从崔尧手腕里挑出一条浅蓝色的小虫子:“所谓的喜脉滑脉不过都是它的作用罢了,我们南疆的医师和你们东瞿的御医不同,养病不仅用药草也用药虫,我不过是用它治一下身上的风邪,却被董御医给诊断成了喜脉,还被这位崔大人污蔑成郑大人与我苟且,东瞿要是不想联姻,可以直说的,倒不用这般污人清名毁人名誉。”
说着,霍羽把虫子收入掌心,又让殿内的几位御医再次给他和崔尧诊脉。
如他所说,这次他又显现出了滑脉的迹象,而崔尧脉象平和,不再是先前的喜脉。
事到如今,崔尧就算再怎么不信,也知道自己弄错了,当即跪下请罪。
姜立呵了一声,此番他要是针对陆明阜,他或许还会高看他一眼,说不定还会帮他一把,结果他针对的对象是郑清容,还扯上了南疆公主。
这两个人是他能动的吗?简直不自量力。
“崔尧妄断致使公主和郑卿受辱,即日褫夺中书令的身份,贬为庶人,不得再入朝堂。”
如此蠢笨之人,留在朝中也没什么用了,还不如驱逐出去。
霍羽觉得这样的处罚不够,开口道:“皇帝陛下,我在南疆可是从不受委屈的,他这般污我名誉让我难堪,我可不想在京城再看到他,东瞿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和他那个儿子一个德性,他儿子欺负同窗,他就欺负我这个公主,将来得了势,是不是也要欺负陛下你?”
郑清容都不想拆穿他。
他在南疆确实不受委屈,受了就当即报复回去,但是也没少被南疆王和大祭司教训。
姜立不知道这些事,顾自垂眸想了想。
南疆王有十八子,就这么一个女儿,确实不会让他受委屈,再加上都提起崔腾了,便又补充了一句。
“仗八十,逐出京城,董御医不明真相便妄加断论,革去御医一职,亦是仗八十,逐出京城。”
霍羽本来想杀了直接了事的,但是一直没听到郑清容没发话,他也就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