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箫在有气的时候被吹响,那么那个半弧形缺口在有风的时候会不会也像箫一样发出声音?
郑清容比划了一下泥俑后腰处半弧形缺口的高度,这个高度,正好可以接触到假山的风口。
如果有风吹过,是不是就可以发出那种呜呜似鬼哭的声音?
“当时有风吗?”郑清容再问。
屠昭如实回答:“有,但不大,也只刮了一阵子。”
因为当时孟财主想要对她意图不轨,所以她记得特别清楚。
郑清容颔首。
这就是了,她的推测很大可能是对的。
如果真如她所想这样,那么这个制作泥俑的人就很可能是凶手了。
只要找到制作泥俑的人,案子差不多就可以明了了。
这是个重大发现,郑清容正准备回去跟章勋知对接一下消息,这个时候杜近斋下朝过来了。
跟随着他来的,还有三个消息。
第一个消息:陆明阜今日早朝因为支持沈松溪沈翰林变法被贬。
第二个消息:制作泥俑的人查到了。
第三个消息:符彦此刻正在大理寺等郑清容回去。
必要时可便宜行事我只求郑大人安好……
三个消息来得突然,还都是关于不同人的,以至于郑清容都不知道该先注意哪一个。
好在杜近斋也没有让她询问,自顾自从一到三说了起来:“今日早朝,我试探着问起西凉那边要如何应对,陛下什么也没说,似乎没打算管,倒是沈翰林趁机又提了变法的事,陆待诏有意支持,但被陛下以见风使舵贬了在家思过。”
好歹先前也是一起解决了刑部司贪污案的,事后还坐在一起吃过饭,所以杜近斋特意提起了陆明阜的事。
才恢复的官身,现在又被贬,今日早朝也是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简单说完陆明阜的事,他又严肃道:“我下朝后就去了大理寺,章大人那边正好查到了当初制作泥俑的人的消息,在江南西道衡州新宁县,只是那工匠的身体不怎么好,行将就木,想要叫他来问话可能不太行,就算工匠能撑着活到京城,时间上也来不及。”
底下人来报,说是工匠吊着最后一口气,恐怕没几日好活头了,真要这么折腾,怕是会死在半路上。
再加上以十天时间做赌,今天已经是第二天,大理寺这边的人来回一趟都不止这个时间。
要是制作泥俑的人是杀人凶手,还有可能会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至于符小侯爷,听章大人说,他有急事找你,现在人就在大理寺,章大人的意思是,你还是先避一避的好。”
说到最后,杜近斋不由得看了郑清容一眼。
其实不用说也知道,符小侯爷的急事大概是她昨日拔了他姻缘剑的事。
他来的路上碰到章勋知打发人来给郑清容报信,索性就一道帮着说了。
他也觉得章勋知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符小侯爷此番来势汹汹,还是先避一避,等他气消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