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人的劣根性吗?面对指责与斥骂,总是不服的,总是想要证明自己是对的;而面对亲近之人毫无底线的包容,原本都已经决定彻底堕落的想法又会被无边无际的后悔替代。
所以世界上会有激将法这种东西,也有“感化”这一有些荒谬的词。
这到底是不是劣根性江映舟不知道,她只知道,川录闲——极少哭的人,为了她,红透了眼眶。
身后是南岛似被血染了的夕阳,一副浓墨重彩的画。
江映舟往前,扑进川录闲怀里,声音被泪水浸透:“姐我错了……我错了……”
她其实也不知道现在认错有什么意义,毕竟罪过都已犯下,因果早已酿成,这些东西,不是她一句“错了”就能一笔勾销的。
罪人就是罪人。
“所以……”川录闲抬手,轻轻搭上怀中人的脑袋,“……更喜欢北美还是欧洲?”
江映舟哭声一噎。
“姐,这不重要……这不重要了,我没有办法继续活下去了,我是个罪人,报应不会放过我……”
“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我不会再干这些事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想在南岛陪娓娓,到了该死的时候我就……就……”
话音一顿,江映舟声音放轻:“就去死……”
她们最知道身上有罪孽的人会是什么下场,罪孽越深,死状越惨,这是不可破除的规则。
在哪里都一样。
到了国外或许能逃过警方的抓捕,但不能逃过天地降下的刑罚。
川录闲,应该最知道这个道理。
但她为什么要问第二遍?
“江映舟。”川录闲平平唤她的名字,像在回忆将这个名字赠予她时的情形。
“嗯……”
“我是你师姐。”川录闲接着说。
一句陈述事实的话,江映舟却想不通她这个时候强调这件事的目的。
川录闲抬手又放下,再次在江映舟头顶拍了两拍,动作时,她低声说:“所以……会的东西要比你多一点。”
话音未落,她把在自己怀中啜泣的人推开,十指交缠,瞬息之后,天光大亮恍若正午白昼!
江映舟怔愣一瞬,双眼被骤然强烈的光芒刺得睁不开,她眯着眼,忍着双眼难受想要迈步往前却发现自己一步都不得动弹!
待眼中难受消减,她睁眼,看见自己被熟悉的法阵银光禁锢!
圣洁的银白光芒,正是川录闲所学术法的外象!
和几天前凌晨时想要将她抓获时一样的招数,但此时此刻,江映舟直觉她师姐如此这般并不是想要将她送入警局。
“姐!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
惊慌的声音戛然而止,江映舟看着几步之外川录闲的动作,顿觉心脏停跳。
那个指法印记……
——会的东西要比你多一点。
原来多的这一点,她师姐指的是移转因果罪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