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在唯因咔嚓咔嚓啃苹果的声音里往卧室的方向去了。
翻出床单被罩,铺好床,川录闲在房间里待了会儿,而后出去客厅,依旧没话说,扛不住难熬,坐了半分钟再去厨房打开冰箱,看见没什么水果了,便决定自己下楼去买些回来。
“你去超市吗?去超市的话买几盒抹茶味的pocky回来,”唯因侧身扒着沙发靠背,“家里没有了。”
“嗯好,我尽量记住。”川录闲弓着身子换鞋。
“尽量?”唯因噘噘嘴,语调放娇了,“一定要记住。”
川录闲换好鞋,“嗯”了一声,握着门把手回头说一句出门了,随后便打开门,迈步出去。
轻轻将门关上,屋里只剩施听云和唯因,唯因复而坐正,再啃两口就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投篮似的,还是个空心球,收回手,觉得手上黏黏腻腻,立马起身去厨房放水哗啦啦洗手。
回到客厅,施听云正好回完一个工作消息,唯因伸手扯一张纸巾来慢慢擦手。
看着面前小姑娘状似神色如常实则眼里早已塞满不悦,施听云带上笑,问:“不高兴啊?”
“当然。”唯因双手擦干,把纸巾团成团丢进垃圾桶。
语气冷得像宁北现在的温度。
不装了啊。施听云笑开。
“为什么?”她把手机捏在手里,明知故问。
闻言,唯因抬头,目光从这人头顶扫到受伤了的左脚,最后看着对面之人的眼睛,缓缓开口:“你打电话的时候,她正要亲我。”
“是吗?”施听云不恼,挂着笑反问确认。
摸一把头发,唯因不看她:“施总可以去问她。”
“好啊,我晚上问问,”施听云扬扬眉尾,视线依然在唯因身上,“不过我现在就有个问题想问你。”
“您说。”唯因拿起电视遥控器,想要按开之前暂停掉的电视,又觉得不太礼貌,便暂且放弃。
可是和施听云说话真的很烦。她低头,认真数地毯上有多少根毛。
施听云望着她的脑袋顶,身子往后靠:“这里的大门密码是多少?我好像还不知道。”
不礼貌就不礼貌吧。唯因按下遥控器,电视画面开始流动,屏幕里的人声音回荡在客厅里,营造出一种嘈杂。
快要过去半分钟,唯因没回答。
“唯因?”施听云抱着双臂看她,目光在镜片后很温和。
握着遥控器,唯因憋着嗓子开口:“你故意的。”
“故意什么?我不知道。”
把遥控器扔到沙发上,唯因起身,大跨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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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超市买好水果和唯因指定要的饼干,川录闲提着袋子往回走,进小区之前停住,转身去便利店里买一包烟,站在马路边上抽完两根才把烟盒收好揣进兜。
冷风吹过,正好帮她散味。
这瘾来得莫名其妙。川录闲杵在原地,袋子放在一边,双手都揣进兜里,左手在兜里勾勒打火机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