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道具又罢工了。
该死的,匡天喜气到想抠自己眼珠子,要你来说?合着他看不出来那人是个女的吗!
至于暴怒,那个燕子到底有什么资格生气?
匡天喜在心里发泄完,面上总算是恢复了平静。
虽然有用的信息没有探查出来,但至少知道这个女人确实是个不好惹的疯子。
这样的玩家要是一次性解决不掉,还是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匡天喜面色变幻,掉头往相反的方向离去。
玩家的第一个主线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主线任务二。
他和姚旭相互对过,意识到第二个主线任务应该每个人都是不同的。
姚旭的主线任务二是在深夜探查图书室的地下一层,而匡天喜的却是解决思图中学南面植物园中的异常事件。
一个是“调查”,一个是“解决”,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差别。
无罪深渊向来注重公平,公平地视所有玩家都是废物,不会专门针对哪个玩家发布远超能力范围之外难度的任务,更不会因为偏爱,发布可以轻松躺赢的任务。
祂就像是一个没有人格没有感情的机器或ai,按照一开始程序去搭建一个链接所有玩家和其他的世界的系统,最后在终极目标上画上“拯救世界”的大饼。
所以虽然很多玩家都因为游戏发布任务时,经常会因为机械淡漠的任务描述和阴阳怪气的任务评价两种截然不同的语气而产生怀疑无罪深渊是否有人格。
但至今也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无罪深渊本身,究竟是什么东西。
即使一些隶属于众生组织官方的人也不知道。
匡天喜迫使自己剔除多余的情绪,将注意力放到任务中来。
即使是格赖埃之眼的复制品,副作用还是有些烦人。
就像神话中这只独眼的主人三个命运女巫一样,这不属于人类的眼睛装在他的身上久了,也会感染上它原主人的特质,即恶毒、嫉妒和暴戾。
匡天喜知道自己正在潜移默化中被影响,但他实在无法割舍这个道具给他带来的便利。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总之先通关副本,不然死都死了也不用考虑副作用了。
匡天喜深吸一口气,在记忆中搜寻学校那座植物园的信息。
相比起姚旭走的时候的骂骂咧咧,他还是非常庆幸他的任务是没有时间要求的。
哪怕是身经百战的玩家,面对大半夜去调查恐怖事件,心里该发怵照样发怵。
那个林毓净给他们看资料的时候提到过,思图中学的植物园近期失踪了好几人,其中只有一名是学生,剩下的都是前去搜查的工作人员和保安。
如今那边已经处于封锁的状态。
“一个植物园,建这么大干什么。”匡天喜心中腹诽,终于赶到了门口。
此时的太阳已经西斜,但因为即将盛夏的缘故,天光依旧刺眼,给人以很大的安全感。
匡天喜明明知道自己有通行证和正当的权利的,但看到新拉的铁栅栏上的摄像头,还是没忍住把电线切断了。
可能是玩家偷鸡摸狗的事情做多了,从大门进也有些心虚。
思图中学的绿化很好,说是植物园,其实并不小,囊括了几座小山坡。
里面种植了各种各样的植物,方便学生实地观察生物课本上出现的物种。
大概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学生来祸害的关系,里面的野草都长得格外茂盛。
蝉鸣、树影、芳草……匡天喜差点真觉得自己是来踏青的了。
感知阴气的道具没有触发,危险示警的道具也没有触发,更没有看到周围半点异常。
但一个失踪了好几个人的植物园,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
从地图上看的面积来算,匡天喜觉得以自己的速度应该要走到头了,可前方依然是茂盛的树木、斑斓的鲜花、还有窸窸窣窣从枝叶间窜过的昆虫,完全没有到边界的情况。
匡天喜心中一突。
异常开始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就已经和外面隔绝了,信号也传不出去。
太阳的光芒不再耀眼,被茂密的枝叶挡了个七七八八。
如果不是耳边还有鸟啼,还有虫鸣,那周围的环境就不该称之为清幽,而应该说是死寂。
然后下一秒,非常突兀地,鸟叫声消失了,虫鸣也消失了。
匡天喜渐渐放慢了速度,最后干脆停在原地。
他怀疑自己是陷入了幻境,或者干脆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眼睛,一直在原地乱转。
他站了一会儿,拿出一个精致的怀表,看到上面的秒针还在行走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