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像是自知已经逃离,不再白费工夫,又好像它只是一个前来送信的使者,终极目的是送出信件,而不是保全自身。
它的声音依旧清晰地传到现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我不会死亡,我们的死亡是投入异化的摇篮,那是新生。你,会死亡,因为异化就是你的终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吗,你一无所知地踏足这片土地,迷茫得就像那群低等老鼠。”
“闭嘴!”
灰白的异种依然平静:“你还有同类,你们都是外来之人,你们插手了我们的进化。你不知道驱使我们前进的什么,你甚至不知道这片土地之下……”
嗖——
接下的话它再也没机会说出口了。
灿烂的金光从地平线的方向出现,划过一道违背常理地弧线,突破音障,恍若与光同速。
它红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金色的光点,在意识反应过来,先被金光穿过。
灰白的身形一瞬间就被金光包裹,耀目的光芒让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黄……金……”
它彻底消逝在金光中,化作齑粉。
连带着那些抓住它的水鬼们也痛苦地尖啸,离开这片区域。
地下的聚居地内,秦唐三人震惊地看向突然动手的黑发青年。
他面无表情,目光空洞,手里却握着一把金色的长弓。
正是这把长弓上一秒被拉成满月,金光凝聚,射出那支瞬间干涉了战斗结果的一箭。
殷罗放下弓,低声呢喃:“要快点……”
“再快点……”
殷罗的动作极快,又出其不意,只见他手一伸,那把灿烂的黄金弓便出现在他的手上,另一只手往弦上一搭,金色的箭矢便凭空凝聚,箭尖的光芒盛过日月。
在场的人没有想到他会出手。
金色的箭矢如同流星般一闪而逝,上一秒众人看见它还在弓弦上蓄势待发,下一秒它就已经从被王深拦住的异种体内炸开,甚至连它最后的话语都未能说出口。
王深皱了皱眉。
他看着尸体灰烬上燃烧的余焰,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最终只是平静地转身离开。
浓雾沾湿他的衣襟,浓墨一般的河水中没有他的倒影,只有孤单的扁舟。
“留下来……”
“一起……”
一只只苍白的手臂想要抓向他,却在即将触碰他之前,又畏惧似的缩回,循环往复,锲而不舍。
另一边,所有人都沉默了好半天后,秦少才谨慎地说:“那个异种似乎有很高的智慧,还有和我们交流的意愿,真的不用留个活口问些情报吗……大佬?”
他对黑发青年有种打心底的恐惧,却怎么也摸不着来头,于是话语愈发的小心翼翼:“当然我只是因为我的愚笨而发问,绝对没有任何冒犯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