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吗。”邓嘉鱼很瞧不起,“你这才第一晚上,就神经兮兮成这样,你后面两天怎么办?”
燕山雀的黑眼圈已经是眼镜都遮掩不住的程度了,双目无神,一看就是睡眠不足的表现。
“我感觉我快神经衰弱了。”燕山雀说,就连盘子里的食物也无法抚慰她的心情。
“怎么?”
邓嘉鱼往嘴里塞了只灌汤包,口齿不清地道:“你说吧,我现在很乐意听。”
“我总觉得你是在把我的经历当成你吃饭的榨菜。”
燕山雀戳了戳盘子里培根,非常不满:“不然我怎么先前想跟你说的时候,你死活不听。”
“这种事情心里知道就好,说得来多伤你自己的心啊。”
燕山雀无法可说。
不过她自己确实很想通过吐槽来缓解情绪,当即也顾不了听客是人是狗了:“那我说了。”
“说!”
“在这里说这些经历会不会触发什么隐形的规则啊。”
“不会。”邓嘉鱼说,“我刚刚看了,你在这里说了之后没死。”
“……”燕山雀突然有点讨厌他那一手预知能力。
“那我说了。”
“再拖我明天就不去你房间门口喊你吃饭,你自己一个人出来你信不信?”
“好吧好吧。”黑框眼睛的少女悻悻然。
被邓嘉鱼这么一气,她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开始将昨晚的经历娓娓道来。
【鱼目】,是燕山雀抽中房间的名字。
在进入房间之前,邓嘉鱼已经给了她忠告:不听、不看、不想,想象自己就是它们其中的一员。
虽然和邓嘉鱼相看两生厌,但邓嘉鱼至少不会冒着自己生命危险去害她,于是燕山雀信了。
但鱼目又是什么呢?
单纯的鱼的眼睛?
还是鱼目混珠中的那个“鱼目”?
等进了房间,她就知道了。
确实是鱼目,墙壁上、桌面上、天花板上,缝隙里、书桌里、衣柜里,全是一颗颗指甲盖大小的眼珠子。
黑的白的红的黄的,鼓胀着眼,扭来扭曲,直到有燕山雀这一开门,所有额眼珠齐刷刷看向了她。
这是一个非常惊悚的画面,堪称密集恐惧症地狱。
而且那些视线的存在感非常强烈,即使是闭上眼睛都能感觉四面八方的注视。
燕山雀咽了口口水,靠在门上,很想今晚就站在这里睡觉算了。
直到她意识到背后的门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他大爷的,不会吧?
燕山雀像是身上有蟑螂在爬一般,当场一个机灵,差点原地起飞后退三步。
这下好了,原本长在地上的眼珠子被她一踩,直接爆开,脚感黏腻,像是踩在一地的内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