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太多太挤,尾巴有点不适应,这要是真甩在周围人的身上,最好的结果都是骨折。
“喂茵,快走啊,这时候就别在乎形象了。”
一只胖乎乎的手抓住了殷罗的手腕,若不是知道这手的主人是谁,殷罗差点就下意识动手了。
沙金深吸一口气,用去食堂抢饭的姿态,仗着自己的体型优势拉着殷罗就往里面挤。
殷罗有点生无可恋,他一手拎着自己的尾巴,一只手被沙金拉着,背后的龙翼很努力地收敛,还是因为体型太大将好几个人差点撞倒。
靠着沙金的体型和龙翼的作乱,他们俩真冲了进去。
他们所登陆的这辆飞行器即使在世界异变前也不是什么普通势力能够拿出来,放在如今价值更是难以估量。
它会降临到在这里,来到这座即将死去的城市救助这些并没有“价值”的幸存者,只是因为它是晨曦教会的财产。
所以身为半个晨曦教会的一员,卡曼主教亲自教导的“种子”,自然是有点特权的。
——他们有专属的座位。
殷罗找了个靠近舱门的位置,透过厚重的密封玻璃窗往外看去。
异种已经来临了。
扭曲的肢体、坚硬到不惧普通刀枪的身躯、还有渴望撕毁吞噬一切血肉活物的本性,组合成这一个个怪物一般的异变体。
殷罗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发现它们并不是像现实世界的科幻小说中虚构虫族那样,除了统治者外每一个都没有区别,像是批量成产的消耗品,等待着命令降临,然后用生命去贯彻。
这些异种不同,它们每一个之间都有差别,外貌和行为习惯上各有不同。
有些悍不畏死地冲向拿着特制枪械的人类,有些在死去的尸体中一边翻找着什么东西一边啃食血肉,还有些非常消极怠工,落在后面什么都不干就四处乱爬。
真是奇特。
难怪说这些异种可能由人类转换过来的,毕竟在怪物的共性之下,它们的个性依旧存在。
“卡曼女士和海夜老师还没有回来吗?”
一个蜷缩在座位上的瘦小女孩担忧地问。
殷罗记得她的名字,叫白英。
是一个非常胆小的女生,平时基本很少跟别人交流,只对卡曼女士卸下心防,甚至私下还会地叫卡曼女士为“妈妈”。
“他们会不会不回来了啊。”
又一个学生喃喃道,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睛里冒了出来。
“说什么呢,卡曼女士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她可是答应过我们要引领我们走向晨曦的!”
“可飞行器马上就要起飞了,他们真的来得及吗……”
“闭嘴,不要说蠢话!”
学生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来。
但其实他们并不是在争吵,而是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发泄心中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