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31日——
【anno:不用发给我了,明天我们一起去看吧,好不好。
uriers:你确定么,要起很早。
anno:没问题,不管几点都可以
uriers:那五点半在地铁口见面】
1月1日——
【anno:起了么
anno:我出发了哦
anno:早上好冷[发抖]
uriers:今天有事,我去不了了,改天吧。】
这些对方似乎彰显着她和安诺已经非常熟悉。
不是先前那样网友的程度,在现实生活中,她们毫无疑问也已经是亲密的朋友。
光是看着这些对话,她的脚趾就开始蜷缩。
一些喜悦像是泡泡一样不断从心里冒出来,渐渐填满了整个胸腔。
然后在抬头看见玻璃窗上自己倒影的那一刻全部破裂。
现在,安诺失踪了。
她也毁容了。
她成了齐昶的女儿。
但按照齐慕青所说的,是私生女。
而安诺反而是和齐昶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也就是说……
这一刻她突然后知后觉。
察觉出了齐慕青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中真正的含义。
也就是说,安诺拥有的一切,原本应该是她的。
齐慕青的那个眼神是在问她——
难道她毫不怨恨?
……
又是晴朗的早晨。
安诺看着盘子里的烤鱼和三明治,长长叹了口气。
舒尤俐像是发现天敌的土拨鼠一样一下子警醒地抬起头来,道:“怎么了。”
安诺扔了叉子:“吃腻了,天天都是这种撒了香料的烤鱼和培根鸡蛋三明治,吃不下去了,想吃红烧肉,想吃炒油麦菜,想吃锅包肉。”
海岛嘛,物资到底相对匮乏些。
虽然热带水果和海鲜资源相当丰富,椰子可以当水喝,但普通的绿色蔬菜反而少见,牛羊肉更是难得。
舒尤俐找的厨师其实也就是当地的土著,只会做一些当地的做法和菜色。
刚开始吃还算有些新鲜感,不出一个礼拜嘴里就淡出鸟来。
她倒是佩服起舒尤俐来,因为对方真的每天吃一样的菜,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这些天下来,安诺发现自己对舒尤俐的初始印象显然是有些问题的。
对方根本不是无忧无虑的甜美萌妹,而是脑子里完全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白切黑。
在莫名其妙的事上有奇怪的毅力。
甚至于,某天透露出来考八名是控分的结果,因为这个名次可以坐在安诺的后面。
对方挂着迷之笑容说:“可以闻到你头发的香味,有时候发梢也会落在我的桌子上。”
安诺:“……别说了,越说越变态了。”
总之,有些这样的佐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