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简单回了句——
【anno:晚安】
【uriers:晚安】
安诺按灭手机,将它放在床头柜上开始睡觉,手机的另一头,叶天星坐在床沿,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幽微的光。
某一天,她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不是穷困潦倒的特优生,反而好像成了一个富二代。
她也坐豪车上下学,住进一直入住的学校宿舍顶楼。
然而本来应该住着安诺的那个房间却空置着。
她在那个房间穿行,所有地方都空荡荡的,书架空了,书桌和沙发也被搬走。
窗户敞开着,湖绿色的窗帘在风中飘荡,和外面开满樱花的樱花树相映成趣。
但是安诺呢?
安诺在哪里?
明明梦中的她能意识到是在寻找安诺,却怎么也找不到。
最后,在一种窒息的痛苦中,她猛然醒来。
那之后她没有再做过类似的梦,但梦中的窒息感却萦绕不去。
她在网上寻找分析,最后的结论是梦是她内心的映射。
是她觉得自己无法和安诺在一起,所以在梦中也找不到安诺。
这当然是很合理的分析,但叶天星还是感到心神不宁。
直到圣诞那天,她和宴此婧一起看到广场上放得烟花。
烟花绚烂升空,她却感到悲伤。
无意识地环顾四周。
意识到她在寻找的人是谁的时候,巨大的寂寞笼罩住了她。
正因为眼前的场景绚烂而盛大,显得内心的空洞越发的深邃。
少了什么。
少了很重要的东西。
之后的几天,她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落在安诺的脸上。
安诺似乎在烦恼着什么,对方的注意力显然落在的别处,以至于完全忽视了自己的目光。
从前她会觉得这理所当然,现在却有些低落。
低落不断累积,化作某种模糊的恐慌。
特别是,看到安诺和舒尤俐重归于好,和宴此婧越走越近的时候。
这恐慌在安诺说要一起看日出的消息发来的时候,被一下子激发出来。
她……不想再逃避了。
如果什么事都想着以后,万一她们之间并没有以后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想到安诺可能会离开,可能会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中,恐慌像是受惊涌出巢xue的黄蜂般密密麻麻笼罩大脑。
她闭上眼睛。
想起对方发送的那句“生日快乐”。
她向来不觉得生日“快乐”,但在此时此刻,却好像隐约尝到了一丝微弱的甜。
心虚烦乱,这一觉睡得不好。
似乎刚闭上眼睛,手机闹钟就震动起来。
为了防止吵醒母亲,叶天星熟练地按掉闹钟,洗漱穿衣。
天还暗着,一出门冷风呼面而来,从有些松垮的领口钻进老旧的棉袄,叫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