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顿时陷入可疑的沉默。
安诺也深觉不该叫姐姐如此为难,忙又接一句:“尤俐病了嘛,准备去看看她。”
齐慕青这才缓过神来。
刚才安诺那句话简直像是冲着她面门砸了一拳,叫她一时都蒙圈了。
因为她确实盯着定位很久,一个小时之前对方在高铁上的时候就盯着了。
回过神来才想,自己盯着定位是出于关心,有什么奇怪的。
差点叫她把正事忘了。
但是说正事之前,她又忍不住吐槽一句:“舒尤俐是流感,还叫你去看她,也不怕传染给你。”
或许是知道这话稍显刻薄,她不等安诺回答又立刻开口:“那发过来的照片我看了,这人先前一直在h市打工,是两年前到清溪村的,过去就开了家杂货店,一直是独居,看着没有伴侣也没有孩子,是有点奇怪……资料显示她不是清溪村人,作为一个外村人,为什么会去一个并不富裕的小村子定居呢?”
安诺托腮听着对方的声音,突然道:“姐姐晚上可以来接我么?”
齐慕青又是一噎。
被打断说话着实不快,但对方话语的内容却叫她心中一软。
她看了看时间和行程,嘴上道:“不是有司机接你……”
电话那头安诺的声音压低,拖着长音:“那能一样么,很久没见了呀。”
尾音上扬,音调变高,又尖又细的,像是撒娇。
心间便好像被细细的猫尾巴轻轻扫了一下,若有似无地痒起来。
第一反应便是确实好久没见。
但细想,又发现不过一个礼拜不到。
实在称不上“很久没见”。
却没反驳,只装作苦恼道:“晚上是没时间了,要不你别去看舒尤俐了,那我现在就可以……”
话音未落,电话那边传来忙音。
安诺把电话挂了。
她愕然看着手机,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气得把手机砸在了桌面上。
……
安诺却也不是故意的。
实在是因为她刚到舒尤俐家所在的小区呢,就在门口看见舒尤俐了。
对方的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裹着件黑色的长至脚踝的毛皮大衣,在保安亭边翘首以待。
安诺只好连忙先挂了手机,把对方拉进了车里。
不觉感到头大,道:“那么冷的天,干嘛来这等。”
舒尤俐盯着她,哪怕在昏暗的车内也看得出眼睛发亮:“想早点见到你。”
安诺板起脸来:“我说过吧,你这样我压力很大。”
舒尤俐顿时像只被训斥的小狗一般缩了起来,看着她道:“抱歉,没忍住……”
在得知安诺要来看她的时候,喜悦像是一群飞蛾在心间翻飞,甚至盖过了一直在心脏弥漫的疼痛。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期待中的火光一直没来,飞蛾也渐渐陷入沉寂。
直到看见安诺,便突然振翅而飞,铺天盖地笼罩了全部思绪。
于是自然叫她难以抑制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