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诺的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她忍不住冷笑了一下,安诺便迷迷糊糊醒了,猛地惊醒道:“完了,几点了?”
齐慕青道:“中午了,吃个中饭吧,然后我送你过去。”
她当然没说齐天星打电话来的事,只看着安诺给手机充电,在开机后又不甚明显地倒吸凉气。
她收到了几个人的电话和短信呢?
齐慕青的脑海中不禁冒出这样的念头。
但此时她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生气,就好像所有供养怒火的染料都已经在昨晚燃烧殆尽。
又或者是比起安诺已经和别人交往,如今这样的状态已经让她松了口气,此时她心里只有淡淡的酸涩,像是吃多了酸梅之后齿缝中会泛出的那一点点非常微弱的刺痛。
然后,当安诺放下手机对她扬起笑容,那丝刺痛也消弭了。
至少现在她可以假装那些问题不存在。
在这段单独相处的时间里,她可以像是做梦。
她打电话让人买了新衣服和午餐过来。
午餐先到,她们披着睡袍吃了一些,齐慕青没什么胃口,吃了几根一面就放下,抬头看见吃海鲜炒饭吃得很香,开口道:“给我尝尝。”
安诺舀了一勺放进齐慕青嘴里,齐慕青懒懒靠在沙发上,瞟见阳光落在对方的发梢,金灿灿的。
她伸手捏了捏,见安诺嚼着虾,脸颊鼓鼓的,被可爱得干脆抬手揉乱了对方的头发。
安诺一脸懵看着她。
齐慕青冷哼一声,并不解释,只问:“睡觉之前那句话什么意思?”
“哪句?”
“就是,‘对不起,虽然你嫌弃’,我嫌弃什么了?”
安诺想起来了,也颇委屈:“你不嫌弃你一直擦我嘴唇干嘛?”
齐慕青脸一青:“……那是调情。”
“原来是这样!”安诺恍然,又有些不好意思,“怪不得我……”
她没继续说下去,齐慕青好奇,坐到她身边道:“怪不得怎么了?”
安诺脸颊泛红,连连摇头,又埋头吃饭。
齐慕青皱了皱鼻子,心想,对方总是这样。
看起来犹犹豫豫柔柔弱弱地,做着一些胆子大得不得了的事。
但要说是装的,又不像。
可便是这种反差感,也很吸引人。
她等安诺把最后一口饭咽下,见她要去拿水,便把水抢先拿到手上,逗她:“怪不得怎么?”
安诺扑到她身上,抢了两下没抢到,便搂住她的脖子,咬住她的耳朵:“你难道不知道么,就和你一样啊,你的水都流到我手腕上……”
耳畔又湿又烫,齐慕青只觉身体又漫过一阵细微的电流,正一阵迷离,敲门声响起。
衣服送过来了。
既然衣服送过来了,就代表要走了。
在乌托邦里一般快乐的时间是如此短暂,叫齐慕青简直想要使用一些违规手段将安诺留在这里。
但到底还是没有付诸行动。
只是将换衣服的时间无限延长。
她们玩闹了一会儿,好不容易穿上又脱了,身上黏腻便又冲了个澡。
之后穿了一半又抱上,安诺把脸埋在对方的胸口。
不过总归是把衣服穿上,江慧也打电话过来,问她们到了哪。
安诺撒谎:“已经在路上。”
边说边望向齐慕青,看见对方枕着胳膊伏在沙发上,骨肉均匀,肌肤雪白,脸上有倦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