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来一回,戴溪也过来了,童耀果然顾忌戴溪,虽然气得脸都发红,却也不再说话,搂住戴溪的肩膀转身走了。
安诺松了口气,对宴此婧道:“谢谢了。”
她望着宴此婧道脸,发现面对她的时候,对方那强势的气质已经一扫而空,反而显得羞赧,轻声道:“你不嫌我多管闲事就行。”
对方的目光因此柔柔落在她的脸上,却又立刻挪开,像是一根绒毛从脸上轻掠而过。
安诺莫名慌张,但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忙垂下眼道:“怎么会。”
转而又道:“你怎么会在这,有什么事要去做么,快去吧。”
宴此婧被噎了一下。
她很想告诉安诺,自己就是特意在这里等她,又觉得不好意思,只好说:“嗯……今天不是训练赛么,队内也要进行排名,教练叫我来叫你们。”
有这个必要?
虽然心里这么跟了句,倒也没有追问,她和宴此婧结伴来到外场的泳池,被告知教练不在,今天的训练赛取消了。
安诺下意识望向宴此婧,却看见宴此婧涨红了脸,看着她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都这样了,安诺哪好意思戳穿,又想,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对方也只是想帮自己。
她欣然接受了好意,只当宴此婧先前没说那句话,宴此婧见状,稍稍松了口气。
但很快又有些蠢蠢欲动。
她见安诺要去更衣室换衣服,便道:“其实我在里面有个私人场地,这是因为我爸妈给学校投了赞助——我没有炫富的意思,只是想说……如果你和队里的人有矛盾,也可以和我一起训练。”
安诺一愣,很快欣然应允:“可以啊。”
她也很害怕和过去朝夕相处的队友在一起,露出太多的破绽。
而且,她也不确定自己会游泳。
当得知自己事游泳运动员的时候,她是很错愕的。
她隐约对自己有种认知,知道自己虽然运动不算差,但绝到不了运动员的程度。
这更加确信自己不是本人。
然而当做完热身,潜入水中的时候,一种奇妙的感觉笼罩住了她。
水温柔地托举着她,从她的皮肤滑过,从她的指缝钻过,她觉得水不止是水,还是她的同伴。
她自然而然地憋气,在水下翻滚旋转,心头的喜悦像是周围这些细密的气泡,不甚明显但源源不断地从心底涌出来。
她很快游了几个来回,直到身体真的累极,才冒出水面,趴在池边。
却看见宴此婧坐在池边,定定看着她。
见自己望过去,她才有些慌乱地做起压腿,随便做了几下之后,就跃入池中。
安诺忍不住想提醒她做热身的动作不太标准。
转念又想,自己的比赛成绩又不如她,说不定这是人家特别的训练方式。
这么想着,耸了耸肩,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看对方不知疲倦的一圈又一圈,安诺心里不免起了较劲的心思。
眼看着对方的圈数超过了她,安诺也继续起来,直到累得腿都抬不起来,只好爬上泳池在旁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