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口就察觉到不对。
是果酒。
比赛之前,当然最好不要喝酒。
但此时又觉得无所谓。
因为什么都不重要,不管是比赛,还是人生什么的,都是没什么意思的东西。
不知不觉喝掉一杯,头脑开始发晕,又口干舌燥。
于是借口身体不适,站起来想要离开。
走到门口,她又看一眼安诺。
安诺好像又没有注意到她。
心头泛起苦涩的痛感,比想象中还要剧烈很多,宴此婧缓缓走下楼梯,行至门口,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兴奋回头,却又看见萧榛。
接二连三,她感觉自己被愚弄。
诚然仔细想想,这件事完全是她自我意识过剩,和萧榛,和安诺,都没有任何关系。
但痛苦和酒精令她失去了维持体面的能力,她的语气变得冷硬:“有事?”
“你的身体很不舒服么?我送一送你吧,需不需要给你买药?”
“不用。”
宴此婧摆手转身,萧榛追上来拉她。
宴此婧甩开她提高声音:“我说不用!”
萧榛瞪大眼睛。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轻柔的嗓音:“我送她回去吧。”
安诺走过来,很快来到两人身边,笑着对萧榛道:“刘教练说要跟你们商量下战术呢,所以我先回来了,你快过去听听。”
萧榛看看安诺又看看宴此婧,半晌,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道:“哦哦,我先回去了,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话说了一半,她捂住嘴,尴尬又有些沮丧地假笑了一下,连忙小跑着走了。
安诺猜想她是误解了什么,却也没有解释,只走到宴此婧身边,半开玩笑:“她好像是喜欢你……”
宴此婧脱口而出:“单方面的喜欢有什么用,我不是也喜欢你么?”
空气突然寂静,只有夜晚的冷风,卷着地上的落叶迎面而来。
:安诺没有推开她。
安诺在这一刻知道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到底为什么要提起“喜欢”这个话题,在明知道对方近期一定会对自己表白的情况下?
但话又说话来,明知道对方喜欢自己,偏要装作不知道,是不是也是一种狡猾呢?
更何况……
她根本也不是毫无感觉。
她的心怦怦直跳,像是只在地板上不断弹跳的皮球,她甚至知道自己是会同意的——上一次不就同意了么?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首先,同意的话,是不是又会快速步入某个结局?
其次,她的感觉也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坚定不移。
过去的一段时间她分明就在不停移情别恋。
不止一次。
安诺在这一刻狼狈低下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