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诺咽了口口水,她看出齐慕青丝毫不迟疑了。
反而是她开始如坐针毡,她的心脏似乎从胸腔一直跳到了耳畔,如响鼓般在耳中喧闹不休,她头颅发烫,像是被扔进油锅之中,油花滋滋四溅,叫眼前的一切都似乎蒙上一层梦幻的滤镜。
她想移开目光,想夺门而逃,但不知是不是大脑已经停摆,她的视线不受控制,身体也不受控制。
她呆站原地,看见丝袜松松垮垮落到纤细脚踝,然后被扯到足尖,最后落在台面上。
对方又开始解内衣的搭扣,微屈着腰将手伸到后背时,长发落在胸前,随呼吸如波浪般起伏。
安诺终于开口:“可以了。”
齐慕青抬眼看她,眼神如同丝线,丝线则缠绕她的脖子,令她喉头发紧。
“不是说全部脱光?”
“我说的全部,就是到这个程度。”
她拼尽全力令自己说话没有卡壳。
安诺使用了一些重新定义语言的小花招,令自己不至于显得那么狼狈。
此时她也终于成功看似自然地移开了目光,然后转身,随意搬了个画架过来。
此时她才注意到手心是一片黏腻的冷汗,令木质的画架上都落下一片深色的水渍。
她心头莫名慌乱,下意识想要在衣服上擦掉手心的汗,结果忘记了自己还拿着画架,手一松,画架差点落在地上砸到她的脚面。
幸好有人扶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齐慕青走到了她的身边。
赤着脚,肌肤如新雪。
她将画架扶起来,语气轻缓如一缕春风:“怎么了,那么不小心。”
距离好近。
她是说,那令发丝起伏的波浪,就在眼前。
黑色的蕾丝,带来强烈的对比,看久了,在视网膜里不断放大,像是雪山巍峨,在雪原落下一片阴影。
安诺只好低头,蹲下来,假装去捡落到地上的画纸。
却又看见光裸的脚面,脚趾圆润修长,做了简单的美甲,清透的裸色。
漂亮的人,连脚都是漂亮的。
她的脑袋木木的,一时只冒出这个想法,齐慕青却抬起她的脸颊,盯着她看:“怎么不说话?”
安诺觉得声音不像自己发出来的,因为竟然十分冷静:“你可以坐回去了。”
她的大脑像个蒸炉,不断加温加湿之下,已经濒临沸腾。
她紧紧攥着画笔,好像在攥紧自己摇摇欲坠的自制力。
齐慕青看了她一眼,突然轻笑一声,凑过来,将一个吻落在她的脸颊。
和自己滚烫的脸颊比起来,对方水润的嘴唇反而显得微凉。
她意识到自己的脸一定非常红。
而意识到这点的同时,她搂住对方的腰肢,将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像是发红的烙铁终于得到了清水的滋润,安诺倒吸一口冷气,感受着掌心肌肤细腻的触感,像是有吸力一般牢牢吸住了她的手掌。
她的手掌下滑,摸到蕾丝柔软的布料。
齐慕青发出轻哼,安诺于是知道对方也并非看起来那样冷静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