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淋漓,又疼痛不已。
她的手按在门板上。
她记得她推不开。
但是这一次,门板发出轻微的摇晃,她轻而易举转动把手,门被推了开来。
房间昏暗,夕阳如碎金斑驳一地。
少女身姿窈窕,是一抹纤细剪影。
脑海中似乎有一根神经彻底崩断,她想要转头就跑,脚却好像生了根,紧紧扎在了原地。
好半天,宴此婧听到自己的声音——
“……我来找你,去一起训练。”
:“那你可以和她偷情,为什么不能和我?”
天和地在不断旋转。
心脏像是飞速转动的水车,搅得心湖一片狼藉,眩晕感内外交织,几乎叫人快要站不稳了。
但宴此婧终于还是稳住,一动没动。
她看着眼前的景象,说实话,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
但她本能地知道此时绝不能退缩,于是转动眼球,只将目光聚焦在安诺的身上。
安诺微张着嘴,眼神有些失焦,脸庞因为褪去血色而显得有些苍白。
宴此婧不禁有些心疼,心想自己把她吓到这种程度了么?
其实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宴此婧想。
舒尤俐纠缠日久,安诺误入歧途,也是很正常的。
似乎在这一瞬间说服了自己,那眩晕与痛苦瞬间变作了怜惜,宴此婧走上前去,想拉安诺的手臂:“走吧……”
舒尤俐皱眉,抬手想将她的手拍开,反而被宴此婧抓住,甩到了一边去。
手腕砸在后面的办公桌上,“咚”的一声,舒尤俐低低惊呼,双眸含泪看着安诺:“诺诺,你看她。”
安诺终于回过神来,倒吸一口冷气。
不是,她们不会打起来吧?
她忙分别抓住两人的手,上前一步将她们隔开,又低头去看舒尤俐的手。
手背上多了一道红痕,安诺轻轻捏了一些,舒尤俐低呼一声:“痛。”
宴此婧终于忍不住斜睨了舒尤俐一眼:“别装。”
舒尤俐泪眼汪汪,浓密的睫毛根部凝结着泪珠,像是挂着泪珠的草茎,安诺难免心生不忍,但瞥见宴此婧的忍住,又将这不忍的表情憋了回去,看了一眼道:“没肿,应该没伤到骨头。”
舒尤俐道:“真的么,可是我好疼。”
宴此婧没想到自己没忍住的一个小动作还让舒尤俐装上了可怜,心里恶心得厉害。
见安诺频频注意对方造作展示的手背,更是腻歪得想要吐出来。
但是也没办法,安诺那么善良,当然不可能坐视不管。
她暗恨自己冲动行事,于是勉强冷静下来,想了想道:“那就去校医院看看吧,抓紧时间,等等伤口就要痊愈了。”
舒尤俐瞪她一眼:“你这个暴力狂。”
“我只是轻轻挡了你一下,是你在用苦肉计吧!”
眼看着两人要吵起来,安诺忙道:“去校医院吧,去校医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