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房间臭死了,你还捂鼻子,装模作样。”
齐天星道:“这么爱喷香水去你自己的办公室喷。”
“我是为了净化这个破地方的空气。”
屋里那股气息被香水覆盖了。
但舒尤俐仍觉不够,走向窗口。
窗帘后面,安诺的心又提起来。
哒。
哒。
哒。
舒尤俐穿着一双硬底的小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当她越走越近,安诺便觉得这鞋底似乎踩在她的胸口。
她屏住呼吸,手心渗出冷汗来,开始在脑子里假想,要是舒尤俐猛地扯开了窗帘,她应该说些什么。
唉,如此说来,从最开始就不应该躲起来,如果不躲起来,还没有显得那么做贼心虚。
舒尤俐走到了窗口。
从这个距离,虽然光线暗淡,也完全可以看出,窗帘里鼓鼓囊囊,像只大胖狗的肚子。
但是只要不掀开直面这件事,那里面也不一定就藏着安诺。
可能只是一张凳子,或是一张卷起来的地毯。
是的,就是这样。
并不一定就是藏着一个人。
舒尤俐的目光浅浅滑过,最后落在窗户上。
外面漆黑一片。
她把窗户推开。
夜风呼啦啦灌入房间,一轮明月正挂在树梢。
舒尤俐道:“这房间闷得很,多开开窗。”
闻到新鲜的空气之后,她突然有点高兴起来。
安诺如果还愿意为了不被自己发现躲起来,从另一个角度看来,是不是也是在乎自己的一种表现呢?
至少,对方也愿意为自己的心情花心思了。
这么想着,她转身,不屑地看了齐天星一眼。
齐天星抬眉,也颇诧异。
这是在心里搞了什么精神胜利法,怎么突然好像把自己说服了?
……
舒尤俐离开之后,安诺表情复杂地从窗帘后面出来。
她现在十分怀疑,舒尤俐肯定是发现了她的存在。
但是如果发现了,为什么没有指出来呢?
她不免忧心忡忡,齐天星掐了下她的脸颊:“至少别在我面前为了别人烦忧。”
安诺一怔,忙眼观鼻鼻观心,一脸老实地点了点头。
又修整了一番,才离开学生会大楼。
这一耽搁,桑亚珍已经在校门口等了很久,见她过来,半是抱怨半是担心:“你是不是迷路了啊?”
安诺道:“……都在这里上了那么久学了,不至于,就是被事情绊住了。”
桑亚珍好奇道:“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