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歌房被装修成红黑的配色,不开灯的话,伸手不见五指。
舒尤俐先开了普通的照明灯,瞥了安诺一眼,又开成了忽明忽灭五光十色的氛围灯。
安诺则去点歌台点歌,点了一些轻快的,坐回沙发唱起来。
渐渐也入了迷。
好久没唱歌了,开始还有点破音,安诺越挫越勇,连唱三首,获得舒尤俐卖力的鼓掌。
氛围灯下,对方的眼睛亮闪闪的。
安诺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把话筒递给舒尤俐:“我嗓子疼,下首你唱。”
前奏响起,却是首舒缓的老情歌。
这首情歌发行的时候舒尤俐大概还没有出生,但她看起来很熟悉,还没唱已经摆起了歌手的招牌动作。
在胸口比了个心。
安诺瘫在柔软的沙发里,忍不住笑起来,又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这种私人的唱歌房就是好,沙发干净如新,也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
空气里散发着香薰的气味,是一种很熟悉的味道,清透的紫丁香和温柔的晚香玉,带着木质调的绵密馥郁,是一种小时候经常闻到的奢华香味。
前奏结束,人声加入。
嗓音一起,安诺就忍不住望向舒尤俐,平日里有些甜腻的嗓音在唱歌时稍显厚重起来,意外非常符合老歌想要营造的意境,如泣如诉,娓娓道来。
在控诉一个滥情的人渣。
安诺有种膝盖中箭的感觉,为掩尴尬,站起来去吧台打开冰箱,在里面看见了几瓶酒和一些饮料。
有贵价洋酒也有果味的瓶装鸡尾酒。
她倒了杯鸡尾酒,太甜,又翻出一瓶无糖红茶兑了一下。
甜度下降,茶味也盖住了酒精味,更好入口了些。
安诺调了两杯,走到舒尤俐身边,见舒尤俐深情望着屏幕恍若味觉,便用微冰的杯壁贴了贴舒尤俐的脸颊。
舒尤俐浑身一颤,尾音一散,变作了奇怪的呻吟。
安诺:“……”她可不是故意的。
舒尤俐仰头看她,双眸湿漉漉的,脸颊热到发红。
小巧的脸庞仿佛能一掌合握,纤细的脖颈在暗光中莹白如玉。
黑暗突然一亮。
氛围灯转到较为亮的白光,安诺注意到对方脖子上有一片细汗,如涂了层精油般一片水亮。
歌曲也到了尾声。
舒尤俐没有唱最后一句。
歌曲的最后一句是——“樊笼终究尽毁,我要放你自由。”
曲调隐去。
安诺开口:“热了吧,调了杯冰酒,你可以把外套脱了啊。”
舒尤俐的家居服是一件毛绒绒的拉链衫,一看就热。
舒尤俐接过酒,小小喝了一口,开心道:“好喝。”
又自言自语似的低声道:“是好热啊,真的要脱么。”
安诺不知道舒尤俐在纠结什么:“脱呗,我也把外套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