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诺边这么问,便摩挲着口袋里的耳机壳。
自从上次发现拉拉的存在可疑之后,她便稍稍减少了使用耳机的时间,借口也是现成的——
没有人会一直戴着耳机,看起来很奇怪。
但此时面对齐慕青,安诺莫名有些紧张,便忍不住想,或许戴上耳机,可以转移她的注意力。
想着这的时候她听见齐慕青道:“白琳在被关进精神病院之前,最后一面见得是我……”
她语气沉静,似乎带着伤感:“她用砖头砸了我的一辆车。”
安诺惊讶扭过头去:“为什么?”
齐慕青神情不变:“是啊,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所以我进入了学校,想知道她先前经历了什么——你不知道她进了精神病院是么?”
安诺有点心虚:“是,不知道。”
齐慕青道:“那也正常,她家里人肯定也不希望这件事传出去。”
是么?
正常么?
安诺想。
她真的不知道么,还是她只是忘了?
这种连自己都忍不住开始怀疑的不确定感令安诺坐立难安。
她下意识去看齐慕青,对方紧闭的双唇圆润饱满,显然涂了唇彩,看起来比在学校里更柔嫩水润。
或许是因为此时对方看起来太过精致,没有了学校里老师的感觉,安诺不受控制地将她与梦中的人联系了起来。
忽地齐慕青瞥她一眼,道:“你在看什么?”
安诺顿时又是羞耻又是心虚,觉得自己对齐慕青太不礼貌,忙转移话题道:“就是在想,在想,你要是不做老师的话,大家一定会很遗憾的。”
齐慕青挑眉:“是么?”
“可不是么,大家都那么喜欢你,你要是走了,大家会想念你的。”
“你也会?”
轻飘飘一句话,听得安诺心头一跳。
她努力令表情毫无异样:“当然会。”
齐慕青笑起来:“你真把我当老师啊,我每天备课都是找别人备的。”
安诺听得发愣:“啊?可是,可是你上次说是你自己备的。”
“是么,那就是骗你的,傻瓜。”
对方带着笑意说出这句话来,语气中带着亲昵,安诺脸上莫名一红,却又觉得心下轻松了很多。
对方没有表现出平日里的样子,显得生动而狡黠,令安诺不觉得她是老师,而更像一个亲近的姐姐。
说来也没错,已对方的年纪来说,本来也更像姐姐。
她的紧张渐渐褪去。
疗养院也到了。
郊区的疗养院,四面都是空旷的农田,安诺环顾四周,又觉得这个地方有点眼熟。
这种感觉来的太频繁,她都懒得去深思了,跟着齐慕青进了大楼里,很快被护士带到了某个户外运动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