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么齐安诺。
这句话停留在舌尖,几乎要说出口。
但对方后撤的动作,和自然而然又拿起一块巧克力淋浆蛋糕的样子,告诉齐慕青,对方只是真的想吃巧克力而已。
仔细想想,小时候她们本来就会很自然地分享好吃的东西。
小孩子吃的少,又什么都想吃,她们经常你一口我一口,亲密无间。
安诺没有任何改变,只是孩子气地想要自己的亲近。
像从前那样。
那疯了的,可能是自己。
:我很害怕啊,我不能和你一起睡么?
安诺并没有察觉到齐慕青心中的风暴。
毕竟光看对方的脸实在是看不出任何端倪。
对方连耳朵都没有红一下,叫安诺觉得自己的蓄意勾引非常失败。
既然失败了,那就难免兴致阑珊。
还是谈正事吧。
她缩到沙发里,用叉子戳着小蛋糕,等待齐慕青开启话题。
沙发宽大,坐到边角之后,整个人躺上去都绰绰有余。
安诺便屈膝将脚踩在了沙发上,用膝盖盯着蛋糕的小碟子。
但如此一来,裙摆缩得更上,裙边也不规整起来。
雪白的双腿在深灰色的真皮沙发上,像是流淌的牛乳。
那双腿是圆润的、紧实的,没有一丝可挑剔的痕迹,脚面交叠在一起,脚面上淡淡的青色筋脉,像是工笔画细细描成。
奇怪,记忆中明明还是小孩细杆一般的双腿,快速生长期的时候还长过红疹,配来的要还是自己帮她涂上。
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已经长那么大了?
齐慕青站起来,走到吧台。
冰箱里有各种各样的酒水饮料,她的目光滑过威士忌,最后还是拿了一罐冰啤酒。
清爽苦涩的啤酒味冲刷口腔,终于带走了那难以驱散的甜腻。
安诺高高举起手来:“我也要喝!”
齐慕青想也不想:“不准。”
安诺道:“凭什么你可以我不可以。”
齐慕青道:“因为你还是……”
本来想说是未成年。
仔细一想,已经成年了。
又想说,还是学生。
那自己也还在读研,这话也说的不算有底气。
于是最后只好说:“反正我说不准就是不准,还有你这是什么坐姿,越来越不规矩了。”
这句话说完,心中不禁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好像尽到了做姐姐的责任。
那些旖旎杂思,也被名为“责任感”的网整个网住,丢到了内心深处。
她听见安诺冷哼着抱怨:“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