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说“好喜欢”,但是任务没有完成。
现在回想起来,她也记得对方当时发闷的声音。
像是在水中说出,有种叫人胸闷的窒息。
可能是这次的场景不合适。
安诺很快找到了合理的理由。
上次是在家里,她们坐在矮矮的沙发上,沙发柔软而有弹性,舒尤俐扑在自己膝上时像是小猫跳到了膝上。
但包厢里的椅子很硬,舒尤俐再这样做,她们两人都会被撞痛。
场景的不同会带来行为的改变。
这很合理。
安诺在心里说服了自己,也准备戴上舒尤俐送的表。
手腕上本来就有一条钻石手链,难免有些难戴,两下没扣上之后,舒尤俐倾身过来,抓住了安诺的手腕。
明明知道对方是什么德行,心头还是忍不住一跳。
安诺眨巴了两下眼睛,看着舒尤俐的脸近在眼前。
对方低着头一脸专注,鬓角的几缕碎发在颊边微微摇晃,带来熟悉的香味。
雪肤玉肌近在咫尺。
记忆不禁回潮。
那些日子里下一秒她们就要接吻。
但眼下没有。
舒尤俐帮她戴好了表便坐正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
令心生邪念的安诺都有点羞愧。
幸好手机在这个时候震动起来,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安诺拿出手机,发现是宴此婧打开电话。
她连忙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嘈杂的声音,宴此婧也不禁抬高声音,说:“我已经找到叶天星了,也把笔记还给她了,不过她说她不着急用这本笔记。”
安诺道:“没事,还了我也安心些。”
这一周目既然不去圣诞集市了,自然也就碰不到在烧烤摊帮忙的叶天星。
可叶天星会被老同学欺负这件事大概率还是会发生。
安诺莫名有点过意不去。
于是昨晚送礼物的时候,安诺给了宴此婧一本叶天星的笔记,借口说是意外塞进了书包,叫宴此婧帮忙还给叶天星。
宴此婧是热心的好人,要是看见叶天星被欺负,肯定也会帮忙。
话虽如此她还是有点在意,此时又忍不住问:“集市好玩么?叶天星现在在干什么啊?”
宴此婧含糊其辞:“还好吧……反正,现在反正没事了,看她正忙着上啤酒呢。”
听宴此婧这么说,便知道麻烦已经度过,松了口气道:“你不吃点?”
宴此婧道:“这不就坐下了么——话说,你在做什么?”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故作爽朗,心里却别扭得很。
说实话,被安诺拒绝其实让她非常伤心,但安诺又要她帮忙,叫她知道对方没有回避自己的意思,而是真的有事,如此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可一整个晚上,她都在想,安诺说的“有事”,到底是什么事呢?
这是一种窥私欲么?
说到底,对方现在和自己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她没有资格管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