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被训斥之后,勉强收回心神,只眼巴巴看着安诺,见对方穿得简单,发丝间似乎还带着一路奔波的尘土气。
勉强忍住了询问“今天和谁去了哪”,只偷偷贪婪上下观察着对方,洁白的肌肤在昏暗的车厢内盈盈如一汪明月,纤长的睫毛盖住略显疲惫的双眸。
安诺很累。
但还是来看我了。
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带来一种复杂难辨的心情。
感动与忧虑夹杂,有些愧疚却又泛起隐隐的兴奋。
她们从地下车库上楼,安诺在客厅沙发坐下,看着她道:“不是说退烧了么?怎么又贴着退烧贴。”
舒尤俐低头掩饰心虚。
确实退烧了。
甚至可以说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她只是想营造生病的氛围好得到安诺的关心。
她知道这样的手段下作无聊,但哪怕能得到一点担忧与关心,她就觉得挺值得。
她开口:“晚上又升了点温,但没有之前严重了。”
室内热起来,她脱了大衣,又解开睡衣领口的两颗扣子。
纤细的脖子连接精巧的锁骨,安诺的目光忍不住聚焦,又挪开。
舒尤俐又把袖子卷起来,解释道:“医生说在室内不要捂得太厚,以免降不了温。”
好像是有这个说法。
安诺站起来,装作去看客厅的鱼缸:“嗯,抱歉那么晚过来,早知道你又烧起来,就不打扰你了。”
舒尤俐走到安诺身边,忙道:“没有,其实真的好了,早上已经是三十六度八……”
安诺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青草味,又混杂着些霉味。
她露出沉思的表情来,却又在对方看过来时改成明媚的笑容。
安诺却又默默挪开脚步。
舒尤俐微微抿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安诺有被自己吸引。
对方看自己的目光和从前不同,时常叫她觉得不那么清白。
她转身去倒水。
提起水壶的时候,衣领滑落,露出一截莹白的肩膀。
她装作没感觉到,将水递给安诺:“喝点热水吧,别被我传染了。”
她感觉到安诺的目光从她的肩膀滑过。
喉头轻微的滚动。
随后接过水,喝了一口,移开目光道:“怪不好意思的,还要让病人给我倒水,你去坐着吧。”
她扶着舒尤俐去沙发坐下,顺便把滑落的衣领拉了上去:“别冻着。”
舒尤俐静静看着她喝水的样子。
对方的膝盖不自然地晃动,显得有些焦虑似的。
为什么焦虑呢?
她站起来又去拿点心,装作头晕,身体微微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