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诺害怕继续呆在浴室叫齐慕青怀疑,只好快速冲了澡出去,走到外面,却发现齐慕青侧身躺在床边,羽睫盖住眼睑,看上去已经睡着了。
也是,她刚才就想睡了。
安诺轻手轻脚过去,坐到床边,忽又心跳加速。
她这下意识到睡一张床可不是简单的小事,床虽然很宽,对方身姿也纤细窈窕,只是盖同一床被子,用同一张垫子,势必会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重量,这就好像在睡眠之中,也无时无刻能感知到对方的存在了。
她悄悄掀开被子,钻进被窝,又把灯关了。
房间暗下来,一时伸手不见五指,呼吸和心跳却在耳边清晰,安诺连忙躺下,蜷缩着紧紧抱胸。
思绪却仍烦乱,一会儿想拉拉说的话,一会儿又想刚才的事,大多数时候在想齐慕青是什么意思,她又把今晚当成什么。
越想越是有点生起气来,翻了个身面对着对方。
脸上突然痒痒的。
她抬手摸了摸,发现是一缕带着幽香的头发,于是顺着头发往前,又摸到一段柔软的布料。
这应该是对方的领口,再往前一些,便是那如乳脂般的细腻肌肤。
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摸上去了。
她不觉有些紧张,但见对方没有反应,胆子又大起来。
缓缓越蹭越近,最后几乎与对方的后背要紧紧贴上,轻轻将脸颊靠了过去。
一种亲昵的安心的感觉油然而生。
如此几乎是本能地又环住了对方的腰肢,这下终于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齐慕青却在那均匀的呼吸中睁开眼睛,长长叹了口气。
此时她又想起一些事来。
她想她与安诺曾经也有过这样的夜晚,隽永而深刻,像是在脑海中刻下了深深的印痕。
……
安诺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翻开一张卡片,那张卡片中浮现出一个场景。
明亮的窗口前摆放着围满鲜花的画布,她带着得意的笑容捂住某人的眼睛。
“姐姐,生日快乐。”
话音刚落她睁开眼睛,眼前是白色的床单被套,她恍惚不知道自己在哪,直到从床上坐起,环顾四周才想起来。
但齐慕青已经不在身侧,伸手摸了摸,床铺已经冰凉,说明对方已经起床好一会儿。
她连忙起来,见自己的衣服被叠好放在沙发上,上面还有一张纸条。
齐慕青在上面写了一段话——
【有事先走了,你醒的时候我大概在飞机上,你给司机打电话,会有人接你。手机号码:……】
安诺撇了撇嘴,把衣服换了,又拿出手机给司机打了电话。
回到家里,本来想躺下再睡一觉,手机却又响起来。
看见屏幕上“齐天星”的名字,离开学校时的那段记忆又浮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