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此婧便没再问,自己点了杯同样的热奶茶。
其实本来应该点去冰无糖的柠檬茶的,不知怎么,也想尝尝这种奶茶的味道。
安诺有点疑惑。
她印象里宴此婧上次好像不是点的这个。
但不等她细想,舒尤俐进来了。
上次她有没有找舒尤俐搭话?
有些不记得了。
但是这次看见舒尤俐的时候,一些记忆开始情不自禁地倒带。
冲鼻的酒气和生涩的触碰,突然又一起涌向大脑。
呼吸不禁一窒。
安诺低下头当没看见舒尤俐。
舒尤俐却走到她身边。
在椅子上坐下了。
她的车停在路边,路窄,也不能停车,被后面的车按了喇叭。
司机给舒尤俐打了电话,舒尤俐道:“你绕一圈再来接我。”
安诺有点疑惑。
她记得上一次舒尤俐直接出去了。
如果说宴此婧的反应不一样是因为自己这次拒绝了对方。
舒尤俐是为什么?
只因为蝴蝶效应?
舒尤俐用手机扫码点单,把屏幕递到安诺的面前:“你点的是这个么,抹茶茉莉?”
人家都问到面前了,不回应反而刻意,安诺只好点头。
“全糖还是七分糖?”
“……七分。”
“热的?”
“……嗯。”
舒尤俐歪头看她:“你以前只喝冰的,最多去冰。”
她还真够了解自己。
安诺不敢看她,只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天太冷。”
虽然没有抬头看,却能感觉到对方靠得很近。
肩膀紧挨着,在充满茶味的奶茶店里,安诺也闻到对方身上的莓果味。
安诺和宴此婧的奶茶先好了。
舒尤俐看着一模一样的三杯奶茶,脸上露出微妙的笑来:“这个口味看来很受欢迎。”
她看见安诺打包了一杯塞进包里。
笑容微褪。
拼命忍耐,没有问出“是给谁的”。
边界。
保持边界。
她答应好的,只是朋友。
那些多余的占有欲需要被好好地隐藏。
可是明明先前都做得很好的,今晚见到安诺的那一刻,那些澎湃的海潮突然决了堤。
她咬紧牙关,在袖口捏紧拳头。
指甲又刺破了手心,但是她甚至连疼都感觉不到了。
因为心脏比手心更疼,好像被活生生剜去了一块。
舌根发苦,痛苦到显得异样。
明明不该这样。
她总觉得她和安诺的关系,不应该这样。
她们明明应该更亲密、更贴近一些。
可是当她去寻找令她那么认为的证据时,只看到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