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耳后垂落的微卷的发丝叫她知道自己搞错了。
此情此景,虽然是玩家她也难免心中一突,浑身僵硬起来。
“……尤俐?”
舒尤俐从下往上看着她——应该是看着她吧,她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却好像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
像是蛛网一般细细将她缠绕起来,包裹起来,带着阴冷的怨气与愤怒,冷而韧,叫她喉咙发紧,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脚跟踩到裤脚,一下子跌倒在台阶上。
与此同时她发现一件事。
大概是已经进入某个结局,她目前不能回档了。
舒尤俐于是走上台阶,走到她的跟前,向她伸出手来:“诺诺,你太不小心了。”
她的身上带着一股晨露的气息,微凉而潮湿,像是刚从外面进来。
安诺道:“……她们人呢?”
舒尤俐道:“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们。”
安诺摇头:“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晨光透过高高的花窗斜斜刺入,落在舒尤俐的侧脸。
安诺终于看清对方的表情。
对方面无表情,脸庞像苍白的蜡像,冰冷而青灰:“哦,她们啊,我和当地军政府很熟悉,我每年交一大笔税呢,我举报有非法外国军队集结,当地政府很重视,把她们关起来了,但是……当然,我暂时不能对她们做什么,我想会有人来保释她们吧,只是很可惜,我们的藏身之地被发现了……”
见安诺不来拉她的手,舒尤俐主动握住了安诺的手腕:“我们只能跑去别的地方了。”
她的手掌包裹着贝壳手串,收紧手指,语调平直道:“诺诺,你怎么能允许苍蝇来打扰我们平静快乐的生活呢?”
被打磨的光滑的贝壳,在这种情况下,也会嵌入皮肉,带来一种钝痛。
而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有多痛,舒尤俐大概也有多痛。
与此同时,心脏砰砰直跳。
带来一种奇怪的刺激。
像是针扎一般,又疼,又有点爽。
而舒尤俐将目光落在安诺的脖颈。
鲜红的吻痕被粉底液盖上,变作模糊的浅褐色。
她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搓了一下,发现搓不掉,眸色更沉郁而漆黑。
手指忍不住用力,将皮肤擦得一片通红。
安诺盯着舒尤俐的眼睛,露出微笑来:“能别这样么,有点疼。”
舒尤俐这次却没收手,对方蹲下来,将安诺的手抵在她的胸前。
苍白的皮肤之下,额头上微微膨出的青色筋脉非常显眼。
“哪里疼?我不明白,诺诺,我也很痛,我全身都很疼……”
对方手上用力。
安诺的手掌便紧紧陷入了冰雪山峦之中。
但产生不了任何绮思。
只感觉到飞速跳动的心脏,像是已经快要坏掉的气泵,似乎在发出悲鸣。
她垂下眼道:“……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能说,我在做我觉得我应该做的选择。”
舒尤俐像是没听见,自顾自道:“你感觉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