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只是窥视安诺,并仇恨着她身边的所有人,但现在她好像看不见那些人了。
她的眼里只有安诺。
但是看见安诺的时候,她不再只感到幸福。
四肢僵硬,大脑缺氧,当她的脸接触到冰冷的桌面,她才意识到自己忘记呼吸。
她只好移开目光,假装自己没有看见安诺,以此得到短暂的喘息。
这好像是一种痛苦。
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何痛苦。
她想找安诺确定。
但是安诺忙忙碌碌,眼中没有自己。
好像只有她被困在孤岛,不知如何出去。
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宿舍楼下。
仰头看着安诺的宿舍开起灯来,白色的灯光透过窗帘晕出玻璃窗,在细密雨帘中如氤氲明月高悬中天。
细雨落在她的脸上。
她一点都不觉得冷,甚至觉得冰冷的雨丝给过分滚烫的大脑降了温,叫她总算能顺利思考。
她怎么了呢?
她为什么痛苦,又为什么退缩?
那令她退怯的心情是什么呢?过去十八年里,她拥有每一天的记忆,可以确定自己从未体验过。
一觉醒来,她好像拥有了全新的心情。
她觉得没什么,在门口观察她的宿管阿姨却有点怕了。
撑伞过来问她为什么在这里。
舒尤俐道:“……我来找安诺。”
宿管阿姨道:“我记得你,你们不是好朋友嘛,吵架了?”
舒尤俐回忆着过去的每一次相处。
确定最后一次只是在奶茶店说了几句话。
“没有吵架。”她肯定道。
阿姨摆摆手:“别嘴硬啦,算了,你上去吧,我给你刷卡。”
于是就上来了。
此刻宿舍门打开,舒尤俐瞥见沙发上坐着冲她招手的宴此婧,一种恨意非常升上心头。
恨的浓度到了舒尤俐都觉得不合理的程度。
她只好将自己的精神分化了一下,用较为理智的那个控制身体。
“晚上好,我……我忘记带伞了,来借伞。”
非常愚蠢的借口。
每个教学楼下面都有公共的伞可以借。
舒尤俐连忙补充:“又想着顺便可以来找你玩。”
安诺看着舒尤俐,目瞪口呆。
对方的衣服和头发都湿透了,简直如落汤鸡一般,偏偏对方表情一片冷静,就好像只被小雨稍微扬湿了衣服。
安诺简直怀疑对方是不是已经被雨淋生病了开始神志不清。
作为一个专业的玩家,安诺当然不至于用这一周目还没发生的事连坐npc。
甚至于,现在她觉得自己更了解舒尤俐了,可以做些什么让对方不至于黑化——至少不能一味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