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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双方都没了力气,安诺解开束缚,又拿掉眼罩。
眼罩下露出一双失焦的双眸,在灯光下泛着薄薄的一层水光。
安诺捏着仍有红痕的胳膊,轻声问:“疼么?”
齐慕青摇头,声音嘶哑:“疼倒是不疼,就是有点麻。”
听见自己的声音,脸又是一热。
她叫得太厉害。
实在荒唐。
她撇开头:“下次不能这样。”
安诺没对这违心话做任何回应,只又捏了捏齐慕青的另一只胳膊,确定胳膊没事之后,直起身检查了一下脚踝。
除了有一些微肿的红痕没什么问题。
她放下心来,心想,看来下次还可以这样。
齐慕青见安诺不答,只低头检查,心中不禁微暖,但羞耻又后知后觉地漫上心头。
于是站起来走向浴室。
冲了个澡出来,看见床上的被子已经换了个被套,客厅外面传来洗衣机运行的声音。
安诺不在房间里。
她出去走到客厅,看见安诺正把烧开的热水倒进杯子。
水太烫,她在试图拿起杯子的时候被烫到了,猛地缩回手,水杯底部撞击岩板桌面,乒乓作响。
齐慕青紧张得“欸”了一声。
但水杯没倒。
安诺抬头看她:“怎么了?”
齐慕青看着水杯发呆,心想,自己又反应过度。
她想起安诺刚学走路的时候,摇摇晃晃像只小鸭子。
她总担心对方跌倒,于是每天跟在安诺屁股后面,看见对方摇晃,比对方先叫起来。
时间长了,安诺反过来安慰她:“姐姐,不怕。”
说到底虽然很多人会说她优秀,但她本质只是含着金汤匙,包裹着华丽外衣的一个普通人。
夸奖她的人大概也只是看在她是齐家大小姐的面子上,给她足够的恭维。
在真的面对扑面而来的压力时,她彷徨无措,患得患失。
像是迷失在陌生街头的孩子。
相比起来,安诺才是宠辱不惊,情绪稳定。
想到这她叹了口气,道:“我买了矿泉水的,可以兑一点。”
她去客厅拿了矿泉水过来,又兑了两杯温水,两人一起喝了。
正喝着水,安诺突然问她:“我是不是应该学一些绳艺?”
猛一下还没听懂。
过了两秒突然理解了话语的意思,齐慕青一口水喷了出来。
:好想安诺。
水呛到气管,她不停咳嗽,安诺忙帮她拍背,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还是先不说了。”
齐慕青羞恼道:“你还是先学按摩吧,我的腰更酸了。”
安诺噤声不言,表情却显得诧异。
齐慕青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
她红着脸道:“我说的是真正的按摩!”
安诺一脸无辜:“好的,按摩也好好学。”
“也?”齐慕青一愣,随即道,“不用学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