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当回到面馆,看见宴此婧正在里面帮忙时,没有掩饰住惊讶的神情。
宴此婧见她如此惊愕,不觉有些紧张,低声解释:“我训练完,看你已经没在宿舍了,就、就想过来看看,江阿姨刚好出来,看见我了,就叫我进来了……”
她因为紧张声音颤抖,安诺听了,又是愧疚,又是伤感。
刚才在面对舒尤俐时所涌现的满腔柔情再次席卷而来,她一边提着行李上楼一边道:“你上来吧,我们聊聊。”
其实她本来没准备那么早和宴此婧说起计划,因为后续的计划还要视舒尤俐最后选择的那个身份随机应变。
但宴此婧既然已经来了,安诺又想,先沟通一下也行。
更何况……
来到房间,安诺回头望向宴此婧,看见宴此婧一脸怆然地睁着清冽的双眸,露出一副像是被抛弃一般脆弱的可怜兮兮的表情。
心脏钝痛。
安诺想,她们不止是数据。
自己先前那样,自以为是一种自我反思,实际上,更是对她们的伤害,只是一场对自己的自怜而已。
何其可鄙。
如果自己要走,至少应该来一场体面的告别。
:我们合作吧,为了让这朵雪花不再融化。
被准许上楼令宴此婧有些窃喜。
但当她看见安诺的表情,淡淡的忐忑又浮上心头。
安诺的表情为什么那么奇怪?
但要说具体哪里奇怪,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那张脸挂着淡淡的哀愁,像是清冷的月光洒在落光了叶子的树梢。
她不禁呼吸一窒,一时没说出话来,便听见安诺道:“我刚找了舒尤俐。”
宴此婧怔忡:“刚刚?”
她记得刚刚放学的时候,舒尤俐还来找自己搭话——
“你呆会儿准备去哪?”
“去游泳馆,教练要说假期的训练计划,你有事?”
“没有啊,只是本来想找你吃饭,那算了。”
眼下结合安诺的话回想起来,所谓的找自己吃饭肯定是假的。
只是来确定安诺没有找她而已。
宴此婧不觉气息不稳,随即又有些低落。
安诺没有先来找她。
但她很快又想,安诺至少现在又找上了自己。
看来对方已经从先前的奇怪状态中出来了。
那就太好了。
她于是嘟囔了一句“舒尤俐又骗我”,随后便表情轻松道:“你们聊了什么?”
安诺惊讶地看了宴此婧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