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
她记起刚开始的时候,安诺明明还愿意吻她。
为什么现在却连碰都不碰她了呢?
是因为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将她关在了这与世隔绝的小岛,所以才完全厌恶自己了么?
虽然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也难免有些郁闷。
她喝了一口自己杯中的酒,冰凉的酒水顺着食道滑落,在胃中渐渐变得辛辣。
安诺皱起眉头:“你很小气啊,还是你连ai的醋都吃?”
被说中了。
但舒尤俐下意识否认:“没有,只是不懂,你为什么突然对芙洛拉那么感兴趣,你是觉得你可能操控芙洛拉,让对方替你做事么?”
安诺一时哑然。
对方怎么突然变得那么敏锐。
虽然她的计划还是下一周目的事,她难免还是卡了下壳。
对方的反应让舒尤俐知道自己所猜不假。
虽然最开始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恼的一种抢先一步的反问,但明确是事实的时候,她难免心生恼怒。
也可能是恐慌。
她盯着安诺的眼睛:“还有,你为什么突然想学这里的语言呢,是想要和帮佣交流找到逃出去的方法么,毕竟……我刚刚说过会找人出去采买。”
都忘记了。
对方过目不忘。
她实在应该更谨慎些。
现在该怎么办呢?
如果回避这个话题,会显得被对方说中了吧。
是不是表示被污蔑,然后装得比对方还生气比较好?
说干就干,安诺把酒杯重重砸在桌子上,冷声道:“你这话说得很有意思,那我想要出门你怎么不担心我是在规划逃跑路线?看来我最好是永远呆在房间里,不出门,也不和其他人交流,舒尤俐,你真的好狠的心,你不担心我从阳台上跳下去么?”
舒尤俐一愣。
她好久没有听到安诺叫她的全名。
她害怕起来:“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安诺冷笑:“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囚禁我,又觉得我所有不经意的话语和举动都是要逃跑,舒尤俐,我想,真正心中有鬼的人是你吧。”
啊,或许真的是这样。
因为她做了错事,所以开始如惊弓之鸟。
她哀求:“不要叫我的全名,我错了。”
安诺惊讶。
她竟然怕这个。
恋爱脑的想法真是不可捉摸。
但她反而有些恶趣味道:“是么,为什么不行,舒尤俐,你觉得你做了这些事之后,我们还是朋友么?”
烈日之下,这句话却令舒尤俐浑身发冷。
这当然也是可以预料的发展,但没想到这句话真的说出的时候,自己会如坠冰窖。
巨大的冲击叫她连意识都开始迷糊。
她语无伦次:“对不起,是……不能是了么,我其实本来觉得……”
来日方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