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才可以毫无顾忌地去恨自己的父母呢?
她望向安诺,看着对方站在阳光下,如无邪的天使。
鬼使神差开了口:“诺诺,其实那个药……是治疗抑郁症的药物。”
安诺呆滞回望。
好突然。
她现在应该做出什么表情,来回应这个自己早就知道的“秘密”?
:她本人当然绝对没有吃醋的意思
是冬日的傍晚。
街巷上的风开始凛冽,夕阳都带着冷意。
但少女微微勾起的唇角,带着笑意的眼睛却给人温暖的感觉。
卷翘的睫毛被夕阳勾了一层金边,瞳仁是焦糖拿铁般甜蜜而温润的质感。
宴此婧本来有些后悔脱口而出。
她其实很害怕安诺露出或惊讶或同情的表情,这些反应都会叫她觉得压力很大。
她会担忧自己说出来的这件事凭空给安诺增添了烦恼,又或者是,对方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但对方只是微笑而已。
就好像早就知道一般,露出抚慰而熨帖的微笑来,叫她的心一下子稳稳落在了心间。
在对方的眼神之下,那从早上开始便如游魂般飘荡的暗影也像是在阳光下彻底笑容。
那隐秘的心痛的感觉更是被飞快地当成了幻觉。
宴此婧插在口袋里的手指不自觉拳紧,又松开,同样露出微笑来道:“你猜到了?”
安诺轻轻“嗯”了声,随后温声道:“隐约有猜到。”
宴此婧道:“我以为我控制得很好。”
安诺道:“是挺好的,但是那个药我曾经见过,然而你当时的反应也……啊,小心。”
刚好有人从派出所出来,大概是碰到了事,一脸神思恍惚的模样,直直往宴此婧身上撞。
安诺连忙拉住宴此婧的胳膊往自己方向拽,宴此婧踉跄上前,往安诺的身上倒。
一阵清香扑鼻而来。
像是被冬日暖阳晒透了的松木,混着淡淡的花香。
她失去平衡,只好搂住了安诺的脖子。
下一秒,热气从耳后蔓延全身,大脑一阵发麻,像是密密的耙子从头皮上挠过。
大脑皮层都一下子舒展了。
神经系统断了触,她都不知道手脚该放在哪里,只看见安诺抬头看她,卷翘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薄厚适宜的嘴唇上一层薄透的唇釉,粉色的,有着细细的闪。
像蜜桃味的果冻,让人想咬一口。
只是产生这个念头,她又突然惭愧起来,觉得自己好像是在亵渎安诺。
而这时候,一阵尖锐的喇叭声接连响起。
宴此婧皱眉扭头,想看看谁那么没有素质,却看见一辆灰色商务车停在她们面前,后座车窗移下,露出一张精致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