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幸而下一秒她的手掌准备拍到了对方的手背,对方手一松,刮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安诺骂道:“你疯啦,你知道这里是哪么?”
对面愣愣看着被拍在地上的刮刀,一时没说出话来。
与此同时,安诺瞥见身边有人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忙道:“你给谁打电话?”
对方道:“我、我报警。”
安诺道:“挂了,先通知学校。”
也许是被她的气势所摄,亦有可能是发现她是学姐,对方最后还是乖乖挂了电话,安诺低头望向自己的手,手背上多了一道伤口。
倒是不深。
她正庆幸,有人握住她的手腕。
纤细冰凉的手指像是薄薄的刀片,抓起她的手来,因为太用力,指尖微白。
齐慕青看着她的手背皱眉:“你干嘛。”
安诺嘟囔:“总比划到你的脸好吧,别说了,先都送去校医院吧。”
齐慕青强压火气,这才发现安诺的处理方法其实是对的,于是指着几个学生开口:“你,还有你们,把曾海燕和王晗带到校医院去。”
……
安诺在路上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事情实在是简单到荒谬,两人都是学生中画画水平较好的,于是为了夺取齐慕青的注意力,不知不觉较起劲来。
上堂课齐慕青夸了曾海燕的画,结果这堂课一上课,却发现画上多了几道划痕,曾海燕便觉得这是王晗做的,两人争执起来,新仇加上旧恨,王晗认为自己被污蔑了,气急之中,拿起刮刀划伤了曾海燕的脖子。
在之后就是安诺过来看见的那个场景了。
校医院这会儿刚好的苏洛芙值班,她帮安诺处理好了伤口,头痛道:“那两个人怎么处理呢,那脖子上的伤口看着骇人,幸好没割伤动脉,也是小伤,只不过说不定要留疤。”
齐慕青闻言站起来,神情冷淡道:“我去劝劝她们。”
齐慕青劝人的方式很简单,她打电话给了双方的父母,说如果不想和解就直接报警,她也会提起诉讼。
听到齐慕青这么说,两边都吓到屁滚尿流,连忙亲自来接她们的女儿了。
而齐慕青又回到安诺所在的病房,透过玻璃,看见她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
纤长的上下睫毛交叠在一起,令眼睑上像是涂了一层细细的眼线,纤细高挺的鼻梁带来高贵和优雅的气质,嘴唇线条圆润柔和,水润而富有光泽。
她又想起第一次见面,对方还是个傻傻的孩子,在校园里迷了路却也不紧张,只呆呆看着树梢的阳光,像是没有任何烦恼。
再次见面,和上次大不相同。
她又想起安诺刚才说的话——
“总比划伤你的脸好吧。”
她忍不住轻笑一声,觉得对方说这话的时候,竟有几分宠溺和无奈。
对谁?
对自己么?
她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