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断手断脚的痛,
见过战场上负伤时忍痛包扎的痛。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南宫影这样痛苦。
这已经不是“痛”了。
这是地狱。
是人间地狱。
紫洛雪神色凝重。
她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顾不上擦。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南宫影的皮肤,盯着那只正在逃窜的蛊虫。
蛊虫的度越来越快。
它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开始做最后的挣扎。
它疯狂地释放毒素,想要在死之前拉宿主垫背。
南宫影的皮肤下,那些黑线变得更加明显,像是一张蛛网,从他的胸口蔓延到四肢。
他的脸色时青时紫,时而惨白如纸,时而又涨得通红。
他的体温忽高忽低,汗出如浆,整个人像是在蒸笼里一样。
“再坚持一下。”
紫洛雪大喊道,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她的手指一直按在南宫影的脉搏上,感知着他体内蛊虫的动向。
突然……
蛊虫停住了。
它停在了南宫影的喉咙处。
那里有一个微微的凸起,蚕豆大小,正在不断跳动,像是一颗长在皮肤下的心脏。
“太好了,可算要出来了。”
紫洛雪低喃一句,目光死死盯着蛊虫所在的位置
她早有准备,左手已经拿起了一把银镊子,右手拿着一个空的瓷瓶。
那银镊子在烛光下闪着寒光,镊尖锋利得能夹住头丝。
蛊虫在喉咙处停留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它似乎在犹豫,在挣扎,在评估从这里冲出去的风险。
但背后的药力越来越近了。
它已经没有时间了。
下一秒,南宫影的嘴巴猛地张开。
不是他自己张开的,而是有什么东西在从里面往外顶。
他的喉咙剧烈鼓动,像是吞下了一只活青蛙。
然后——
那只蛊虫从他的嘴里钻了出来。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
蛊虫通体雪白,大约有小指粗细,
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黏腻的液体,在烛光下闪着恶心的光泽。
它的身体分为一节一节的,每一节都在蠕动,像是一只放大了无数倍的蛆虫。